眼瞧着胡同口便在眼前,抑制不住的悔意不断地往上翻涌。
既然心里清楚她并不心悦他,他为何还要巴巴地跑来这里,来了又能做什么?
他眼眸黯淡下去,转身欲要离开,却在看清停在胡同口的马车旁的身影时顿住了。
顾礼桓来此处做什么?
晃神间,顾礼桓已看见了他,颔首朝他打了个招呼。
裴源行动作僵硬地挺直了脊背,不甘示弱道:“顾郎君缘何在此?”
他眉峰微微一挑,语气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敌意,“可是在此处等人?”
顾礼桓面色如常:“我来探望一位朋友。”
裴源行几不可查地冷哼了一声。
朋友?!
好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
他看着顾礼桓的眼睛,似笑非笑道:“朋友?巧了,我也是来看望一位旧友的!”
他说出“旧友”二字时,咬字带着一点别样的意味。
顾礼桓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悦,静默了片刻,才点头附和道:“那果真是巧了。”
两人如此交锋了几句,顾礼桓已然明白跟对方没法交好,遂歇了这心思,立在马车旁干等着。
今日送乔迁之礼过来,他原想过跟着妹妹湘玉一同去看望云初的,只是现如今云初刚和离,本就容易遭人非议,他一个外男贸然登门拜访,终究于她的清誉不利,是以他只得留在马车旁,让湘玉一人进了屋里。
他这厢还在思虑云初会不会喜欢他挑选的那只小狗,裴源行已不动声色地睃了他一眼。
见顾礼桓无半点离开的意思,他抿紧了唇,负手立在原地。
顾郎君这是在跟他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