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起这种过往时嘴边挂着看不出是什么含义的笑,我分不清她究竟是感到嘲弄还是享受曾经的日子,于是选择了缄默。
杨周雪见我不开口,颇有些失望:“你倒是笑一个,你不说不笑的时候,看得我心慌。”
我提了提嘴角,没出声。
杨周雪只当我还是紧张,又宽慰了我几句后,把话题绕回了晚上的宴席:“要你进宫的时候回,偏偏赶上了专门为北陵太子设下的接风宴,也不知道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
我则问道:“宋归恩呢?他们也要进宫吗?”
“应该吧,不然为什么他们现在都没有来将军府呢?”杨周雪搓了搓手,我将重新灌了热水的汤婆子塞进她手里,她笑着拿着它,沉默须臾后,又道,“我本来以为皇上会因为忌惮杨家和宋家的兵权,先来个不动声色的削权呢,谁知竟是要等到年后了。”
“削权对杨家有坏处吗?”
杨周雪沉默了一会儿,她没看我:“无论如何,只要父亲手里还握着那半块虎符,杨家就不会有事。”
她低声道:“但是现在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太子手里的北陵奸细、身份不明的阿容、父亲对皇子的态度也不明确……若是皇上对杨家和宋家的忌惮到了一定的地步,两者只能存一时,那必然会有一方……”
可能是因为过年的时候说这种话太不吉利,杨周雪打起精神道:“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这些事父亲要比我们更操心一些。”
“好。”
我也不想深思,我的确并不喜欢将军府,对父亲和母亲一开始的渴慕也由日积月累的失望碾磨成了灰烬,只是偶尔我也会思考自己的结局。
我不要做囚在笼里的鸟,不要嫁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