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油盐不进,元凛重重叹气,瘫坐在椅子上,“你不听为师劝阻,萧竟现下发疯一般搜寻无极功法残卷,而这残卷,为师手中也有一份。我受许掌门所托,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守住这份残卷,若是有朝一日,萧竟为了残卷,要杀了你的师父……”
“我会与他恩断义绝,势必亲手除掉他!”元玉谈抬头,一字一句坚定道。
元凛摆了摆手,仿佛忽而苍老:“自从你八岁进入凌霄山,我一直视你如己出,元懂有的,你一样不落,他没有的,我也尽力满足你,你如今功力精湛,在偌大的江湖上排上名头,为师一直期盼你大有所为,如今……是我管教不方,怪我,怪我啊。”
元玉谈心中一窒,发哽道:“师父……”
元凛:“你与江湖大义大道背驰,善恶不分,我担不起你这声师父。”
元玉谈已然红了眼:“师父,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许覆交为一己私欲杀萧竟双亲不是恶,为修炼不死身残害萧竟不是恶。为何萧竟报杀亲之仇是恶,为活命潜逃麒麟渊也是恶。”
元凛猛地转身,问:“你说什么?”
元玉谈将所见所知全盘托出:“许覆交并未身死,他隐瞒众人修炼禁术,他托付给师父的无极功法残卷也并非什么镇门秘籍,而是失传已久的江湖邪术不死身之术,萧竟发疯一般寻找这些残卷,只是为了不成为许覆交掌控的行尸走肉……还请师父将残卷交给徒儿。”
元凛久久不语,似是这番话造成剧烈冲击。
半晌,元凛苍老的声音无力响起:“不管你所言真假,我手中残卷都不能交予你。”
“为什么?”元玉谈双唇发白。
“我信你,可偌大江湖中人如何信你。你是我徒儿,自诩知道实情,你口中话我都不能全然相信,那千百个遭萧竟毒手的无辜之人呢,他们又怎会信你一人之言,他们只会认为你与魔头相勾结迷了心智。萧竟作恶太多,而许掌门数十年来博施济众救困扶危,人品厚重威望极高,今日我若是将手中残卷交予你,那我们凌霄山上上下下便会陷入难堪境地,你的众师弟也会被认为善恶不分、是江湖正义大道的叛徒。”
“师父。”元玉谈已经彻底红了眼,哽咽着问:“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玉谈。”元凛摸他的脑袋,如幼时敦敦教导一般,“世上万事并不是非黑即白,许掌门功可抵过,便是善,萧竟罪有应得,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