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裴君灵提了提手上的河灯。
四四方方、最朴素的样式,骨架搭得粗糙,油纸凹凸不平,唯有上头的题字风骨秀逸,值得称道,是“太平”二字。
“别看这样,那位老师傅说,这么段时间里头一回做,我已算手很巧的。”
她不禁感叹,“凡人的小玩意儿,也并非信手拈来的东西啊。”
“莲生并蒂,同心连理。这也是那位老师傅告诉我的。上元节乃情人夜,莲灯寓意最详,自然卖得最紧俏,不过,也最难做。”
裴君灵仔细打量了会儿对面的灯,“你这盏灯倒很精巧,好似比那位师傅摊上卖的还漂亮呢,他还说自己是镇上最会做灯的……在哪里买的?”
谢征闭了闭眼:“不是买的。”
裴君灵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愕然地睁大眼。
“难不成……是仪景……?”
她有些不可置信,这镇上的人,从小做灯到大,卖灯的更是成千上万个编,才有这手艺。
傅偏楼何能与之媲美?
稍一深想,竟觉得心惊胆战。
“他将这盏灯予我之后,说要寻笔墨写红笺,还未回来。”
谢征道,“我观他神色有异,本想追上去,却跟丢了。回来时,听见桥尾有人在交谈。”
那是一对从外地迢迢赶来的夫妻。
妻子失落地说,往年皆有,今年怎没有?是不是我们运道不好?
丈夫安抚她,或许只是有些迟了,待我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