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怀棠几人都是猛虎，却也敌不过被砸、被烧，还有一群小喽啰追着缠。

厮杀了许久，刘怀棠终于认命接受眼下宛如噩梦般的残局，干脆沉下心来，平复震怒的心绪，思考出路。

他原本想耗的，耗到敌军石头砸完，猛火油砸完，结果人家准备充盈，多的是，还不在乎冲进滕州的虾兵蟹将的小命，一个劲地砸、烧。

刘怀棠这边辎重匮乏，呈下风。

北门处，李大、赵二、冯三、卞四和禁卫军校尉正打得起劲。事发时，他们被派往北门，离炮石投石车近。诈降的敌军还没来得及烧毁全部辎重，他们及时救回辎重后对着攻城的敌军回敬猛火，大肆焚烧屠戮。

李大等四兄弟尤为暴怒，因引起这场夜袭火攻的人正是他们带回来的图尔军，他们还以为那几万人是真心受降，谁曾想图尔人贼心不死，酿成大祸，终是坏了他们一世英名。

他们杀红了眼，似要亲手杀光所有图尔人，才能消心头之恨。

兰贺赶到北门时，没有看见刘怀棠，找了卞四问。

卞四道：“刘大将军就近杀去了东门。”

兰贺见他们游刃有余，忽而想起从刘怀棠那里看的防卫图，他不安问：“东门是不是没有火油？”

卞四硬着头皮道：“是，都在这边，而且有一部分已经被敌军就地烧毁。”

“这边还剩多少？”蓦地他道，“算了，立刻分七成送到东门！”

“是！”

乱战

天高云淡，焚烧的爆裂声犹在耳畔。

罗延之道：“真的没办法了？”

刘怀棠道：“等他们两个吧，不然就只能硬碰硬了。”

“硬碰硬？”罗延之嘀咕着，仰头望向飘着烟雾的穹苍。

刘怀棠道：“你以前和图尔交过手，罗中军。”

曾经的罗中军微愣片刻，含糊地“嗯”一声，又道：“当年我们才十几岁，根本就没做什么，只是陪着走一趟罢了。”

刘怀棠微笑，“方便说说？”

“真要说，我怀疑这场突袭是出自虞密之手。”

“虞密？图尔的右贤王？”

“是。当年就是他攻打北珑，用的也是与这次相似的手段，夜袭、火攻。北珑就像焚烧炉，到处都是烧人的黑烟。”

“你见过这人？”

罗延之摇头，“没见过。当年北珑跟现在的情形差不多，等我们来时，我们是远水，是救兵。我们一来没多久，仗就打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