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活劈了你!!!”
吴界双目赤红欲裂,眼眶中仿佛要渗出血来,这是极致的愤怒与无力交织出的悲怆。
他手握封魔神刀,毫无保留地祭出了太始符篆与太初神树,两股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在周身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流光,誓要撕裂眼前的绝境,驰援被黑暗钉在虚空中的古长风。
然而,一道狂野霸道的身影猛然横亘在他面前。刚重塑仙躯的蛮神子,此刻竟不顾自身根基未稳,将体内沉寂的蛮神气血之力在一瞬间彻底引爆!
如汪洋般的血气化作实质的风暴,硬生生地将吴界拦截下来。
他须发皆张,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厉声喝道:“你的力量即便全盛,也无法与圣人一搏,若你的本源被黑暗吞噬,不仅你身死道消,连带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你那视若性命的徒弟,都将在绝望中化为灰烬!”
“难道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吴界仰天怒吼,声波震碎了周遭的空间,他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种眼睁睁看着亲传弟子陷入绝境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
“不!还有一个办法!”蛮神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在这一瞬间做出了某种抉择。
他手掌猛然一翻,那只古朴苍凉的红葫芦凭空显现。刹那间,葫芦口倒转,无数繁复晦涩的符文在表面疯狂流转,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爆发而出。
所有曾被纳入葫芦中的妖与灵,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获得的传承之力,竟在这一刻被毫不留情地生生剥离!
那些被收入红葫芦中的妖与灵,此刻也正承受着剥离传承之力的非人痛苦。那是一种比抽筋剥骨还要剧烈百倍的酷刑,仿佛有人正用一把钝快刀,生生剜去他们灵魂中最核心、最珍贵的部分。
有的妖灵仰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虚空中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中吐出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有的则面色惨白,浑身冷汗淋漓,眼神中充满了对力量流失的恐惧与无助,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正在崩塌。
圣人之力化作的修为与道行在这一刻化为泡影,那种绝望的悲鸣,即便是铁石心肠之人听来,也会为之动容。
整个红葫芦瞬间被一股无比精粹、浩瀚如星河般的圣人本源之力所填满,光芒万丈,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
蛮神子死死盯着吴界,沉声喝道:“那黑暗意志处心积虑抢夺的,无非就是枯荣老祖的传承本源。若我们将这力量传给你徒弟,让他承载这份因果,他未必没有逆天改命,战胜黑暗的可能!”
“你……”吴界瞳孔猛地收缩,他被蛮神子这种近乎残忍的狠劲深深地震惊了。
这才是东荒神子!一语成谶,言出法随,东荒圣人之下的一切生灵,无论愿与不愿,都必须遵从他的意志。
“我不管那些接受传承的妖和灵心中作何感想,他们地位修为皆不如我,自然要听蛮神号令!”
蛮神子脸上扬起一个充满侵略性与霸道的冷笑,随即侧过头,目光如电般扫向无双等人,声音如雷霆炸响,“死局已开,你们,也要听我的!”
与此同时,蛮神子耳垂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跳,那是他接到了吴界传音的信号。
他诧异的看了吴界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真是一场豪赌啊……”海无涯嘴里虽然说着丧气的话,脸上却露出一抹视死如归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