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林微夏低声应着,手指紧紧攥着风衣的衣角,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江疏晚一眼,又慌忙垂下眼帘,“我……我也去18楼。”
“嗯。”江疏晚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尴尬的沉默再次蔓延,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林微夏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不自在,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没再开口,只是怔怔地盯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模糊而狼狈的倒影。
数字不断跳动,7…12…15…16…
终于,“叮”一声轻响,18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滑开。
林微夏像是被这声音惊醒,匆匆说了句“我先走了”,便低着头快步冲了出去,径直向1801的方向。
江疏晚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慢。
她看着林微夏在1801门前站定,抬手时手腕还在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按了门铃。
江疏晚没有停留,也没有去看那扇门是否会打开。
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自己的1802门前,指尖在指纹锁上按了好几次才对准,“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刚闪身进去,就听见隔壁传来“砰”的一声轻响——是1801开门的声音。
接着,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温和与随意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了过来,有些模糊,却足够辨认:
“怎么这么早?不是说要排——”
那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江疏晚的呼吸也跟着猛地一滞。
她不由自主地放轻动作,踮起脚尖,凑近了门上的猫眼。
狭窄的圆形视野里,是1801门口的画面。
门开着,陆砚站在门内,穿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混合了讶异、意外,像是原本准备好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落在门外的林微夏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然后,江疏晚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微夏,怎么回事?”
“陆砚……”林微夏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像终于找到了依靠,那里面的委屈与依赖,即使隔着一道门,也直直地撞进江疏晚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