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现场实力底蕴最强的圣人,天音圣人的话无疑有着极重的分量。
他袖中古卷隐现微光,指尖轻抚卷面,缓声道:“杀戮确非上策,但我等损耗亦需弥补,先收其底蕴,再谈其他。”
玄阙圣人眉头微蹙:“搜刮后便放?”
“非也。”天音圣人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既要补我之损,亦要捆其于舟,若不断有‘新人’入伙,我等踪迹自可藏于众人之中,这才是长久之计。”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果一直只有他们几个人,那迟早会有暴露的可能,而且一旦这些受害者联合起来,会给他们造成极大的麻烦。
反其道而行之,将他们也变成自己人,让蟠杖婆婆等人也能用平天盟的名头填补自己的损失,就不用担心日后东窗事发。
天音圣人一字一顿。
“此乃木藏于林,水匿于海。”
玄阙圣人瞬间就被其说服了。
这招妙啊。
不愧是读书人,心思够歹毒的!
…………
………
……
就在五圣各怀心思、静待变数之际,囚笼之内,那份死寂却被一股逐渐升腾的气息悄然打破。
炎罡上人虽仍盘膝闭目,周身却隐约有赤光流转,那压制道韵的玄奥文字竟随之微微震颤,发出近乎不可闻的低鸣,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他眉间紧锁未展,一身气势却如暗火蓄势,节节攀高,引得囚笼中其余四人相继侧目。
紫痕圣人背倚囚壁,原本沉郁的目光骤然一亮,低声喃喃。
“难不成……炎罡道友要突破禁制了?”
语气中掺杂着惊疑与隐约的羡慕。
他自被困以来,亦在暗中尝试解析禁制运转之机,却始终不敢如炎罡这般强行冲击,唯恐引动反噬,因而进展迟缓。
蟠杖婆婆原本凝望虚空的视线稍转,落在炎罡身上,只一眼便摇了摇头,神色依旧沉静。
在她看来,这般只求蛮力突破、却不顾己身状态与禁制根源的做法,终究是落了下乘,甚至堪称愚蠢。
她不再分心,重新将注意力集中于膝上横置的绿纹木杖,借杖身裂痕中残存的微弱灵机,细细感应禁制流转的节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