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耽搁许久,终究守信赴约,直抵平天盟!
想及即将上演的场面,扬眉老祖难掩笑意,嘴角不禁浮起弧度。
他倒要看看,戮无赦打算如何收拾虚穹散人。
可别收拾不成,反把自己赔了进去。
蚀骨老怪瞥见扬眉面上那抹似笑非笑,顿觉颜面挂不住。
当即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杯盏轻颤,怒声陡起:
“大胆!”
“何方狂徒,敢来我平天盟撒野!”
“老夫这便去会会他!”
他说罢拂袖起身,朝殿外迈步而去。
只是那步子迈得格外沉缓。
分明一记遁光可至的距离,偏要一步一步走出门。
伽蓝、重岳二圣立时心领神会,一左一右直接架住蚀骨。
“盟主不可!”伽蓝圣者声含恳切,“您旧伤未愈,若再添新创,恐损道基!”
重岳圣者紧接着劝道:“平天盟不能没有盟主坐镇,还请三思!”
有人阻拦,蚀骨老怪演得愈加真切。
他须发皆张,怒目而视,挣扎着欲向前去:
“放开!都放开老夫!此獠,必须由我亲手镇压!”
幽璃魔神冷眼旁观这一幕,心底嗤笑。
别的不说,蚀骨老怪在表演这一道上,倒真有几分天赋。
与此同时,那血红色的乌云如浸染的墨汁般迅速蔓延,转眼便笼罩了整个南境上空。
南境一处偏僻的山谷中,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
溪水澄明见底,几尾银鳞小鱼悠然摆尾,在水草间穿行嬉戏。
溪边绿草如茵,野花散落,偶有鸟鸣自林间传来,显得宁静而平和。
溪畔坐着五道人影,皆持钓竿,静望水面。
居中的是一位头戴宽檐草帽的白衣青年,姿态闲适,正是韩绝。
他身侧四人,则是奉他之命前来保护蚀骨老怪的岭蓝四圣。
韩绝来到平天盟不过几日,便对岭蓝四圣坦然告知身份。
四圣初闻时皆是一惊。
魔主竟亲至盟中,连掩饰也无,这无疑坐实了他们心中早有的猜测,平天盟背后真正的主宰,便是眼前这位看似平和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