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玄都并没有回头,周身道气紧绷,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帝江瞬间反应过来,哪里敢有半分耽搁,手脚并用,不顾身上剧痛,连滚带爬地朝着外侧疯狂逃去,只想尽快逃离这死地。
玄都不再关注帝江的去向,全身戒备,紧紧盯着昊天,眼中满是不解与凝重,缓缓开口:
“昊天师叔,为了杀帝江,舍弃天帝之位,与地府结下死仇,值得吗?”
他实在无法理解,昊天为何要做出这般破釜沉舟、两败俱伤的决定。
昊天面色平静,双眉舒展,仿佛早已看淡一切,淡淡开口:“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见昊天这般冷静从容,全然没有帝江逃脱的恼怒,玄都心中猛地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就在其十步开外,刚刚仓皇逃窜的帝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周身气息彻底消散,了无生机。
“这是什么手段?!”
玄都识海嗡的一下就炸开了,浑身巨震,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明明他刚刚用太极图挡在帝江身前,硬生生接下了昊天那一剑,连剑气都未曾伤到帝江分毫,为何帝江还是瞬间毙命?
他死死盯着倒地的帝江,又看向神色平静的昊天,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完全想不通其中玄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也是阵法效果?”
玄都身躯忍不住微微颤抖,声音里裹着难以置信的骇然,死死盯着昊天,等着他给出答案。
方才那一剑分明被太极图尽数拦下,帝江周身连半分剑气都未曾沾染,竟悄无声息殒命,这般手段,早已超出了寻常修为斗法的范畴!
饶是玄都活了无尽岁月,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莫测的杀招。
“是。”
昊天淡淡应下,语气平静无波,帝江已死,心中积压的郁气与心劫尽数烟消云散,倒也没了遮掩的必要。
他抬眼扫过周遭尚未完全隐去的阵纹金光,眸中掠过一丝了然,缓缓开口道:
“此阵乃灵尊亲手缔造,并非寻常攻防阵法,阵中蕴含独有的特殊法则,你方才所见,不过是其中一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