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剪秋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在太后眼里像是还没成年的敦亲王,看似与自己无关,实则懂得都懂。
她沉默半晌,看着自己手里的家信,思绪却飘到了看守皇陵的十四阿哥允禵身上。
“竹息,把皇后叫来。”
从前负责擦屁股,是因为太后用着自己真正的娘家扶持着这似吞金兽的乌拉那拉氏。
可乌雅氏一倒,根本给不了任何助力的乌拉那拉氏成为了太后最大的拖累。
皇后对外称病,无非是想着借此机会弄掉淑嫔和兴贵人的胎,可若是能一击即中不留痕迹也就罢了。偏偏是个自作聪明的,平白露出许多马脚,被夏家人送到了富察氏的手里。
看着皇后的脸,太后的心情很是复杂。
“淑嫔出身富察氏,哀家明白你有所忌讳,但皇后,你也要明白,乌拉那拉氏日薄西天,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除了能送走你皇后的名头,其他的,什么都办不到。”
竹息适时的把富察氏送进宫请安的对牌露了出来,对准皇后的视线。
还想狡辩的话堵在嘴边,皇后浑不在意的笑了笑:“惠嫔怎么还没死?”
她声音轻轻,带着偏执和决绝。
太后摇了摇头:“兴贵人出身包衣佐领夏家,你从前得了乌雅氏多少利,就该知道,没有了乌雅氏,夏家,你是万万敌不过的。”
这后宫里的奴才有奴才的道,作为曾经的得利者,自然知道乌雅氏落寞后,如今的夏氏,能有多大的作为。
皇后垂着眼,手指摩挲着手里的茶盏,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器娃娃。
“你做与不做,好与不好,从今日起和哀家再没有关系。乌拉那拉氏是皇后还是废妃哀家也不在乎,你走吧。”
没有了乌雅氏的支撑,若是太后再包庇皇后,皇陵的老十四,就彻底没了靠山了。
漫步在被高墙包围着的甬道上,皇后抬头看了眼被大朵白云遮盖住的那四方的天,眼神里的执拗都快化作了实质。
只是淑嫔和兴贵人成了皇后心中的尖刺,血淋淋的插在那里,便是不想也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