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正午,但黑压压的乌云盖在头顶上瞧着天儿都是暗突突的。行至半路,狂风突然卷着一股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灌进康熙和太子的鼻子里。
“怎么这天儿说变就变了?”
太子随口抱怨了一句,也跟着提了提速度。还好离得也不算远,看热闹搭进去一身衣裳属实不划算,老四还没这么值钱。
康熙抿着唇,脸上的神情紧绷,只是眼底还是泄露了些轻松,让太子由衷敬佩。
不愧是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明明对雍亲王府的热闹非常好奇,但这表情却丝毫看不出来。甚至隐隐能瞧出一分担忧,十足的好阿玛形象。胤礽很钦佩,正在努力学习中。
雍亲王府。
“福晋,您是误用了王爷的汤药,这才有些不适。臣拟个方子,吃上两副把药性尽快排出去就好了。”
为了脉象上这一点确诊,不枉费苗沁棠亲口尝了一口苦药汤子。
“王爷呢?王爷怎么样?”
到底是正妻,苗沁棠和胤禛一并被扶到了胤禛休息的地方,她扒拉着胤禛有些冰凉的手,眼底满是担忧。
另一个太医的把脉时间就要长上许多了,他沉着脸又解开胤禛绑着的那条腿,眉头打了一个不太标准的蝴蝶结。
“王爷这是用了活血化瘀的麝香以及红花等物,如今只能将愈合的皮肉切开,叫瘀血散出去,再用止血散,才可以止住。”
又是麝香又是红花,看的出来这打胎三人组的决心是多么的巨大了。
“怎么会这样呢?即便我和王爷用混了药,我那也不过是简单的保胎药,怎么可能有麝香和红花?”
苗沁棠捏着有些迷迷瞪瞪的胤禛的手,大出血已经叫这个男人头脑发飘了。
“这药是乌拉那拉格格和齐格格带来的,奴婢自作主张先把两位格格带了过来。”
喜嬷嬷的动作并不算特别快,但在被蒙在鼓里的众人眼里却是十分合理。
喜嬷嬷:都是同行衬托。
苗沁棠摸着肚子从软榻上站起身,深吸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扈太医瞿太医,不管用什么方法,先让王爷的伤势病情稳定下来,喜嬷嬷,把乌拉那拉格格和齐格格堵上嘴关在偏房,等本福晋上奏给皇阿玛再定夺。”
乱糟糟的屋子突然有了秩序,所有奴才也仿佛回过神清醒了起来,忙活着自己手里的活计。
片刻,胤禛的惨叫声便响彻雍亲王府。
“皇阿玛,太子二哥。”
这两人刚到雍亲王府门口,就看到胤禩带着八福晋也赶了过来。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康熙不由得开动自己的疑心疯狂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