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孩子最大的烦恼就是读书,然而最近锦瑟发现保清又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整日里闷闷不乐,把‘快来哄我呀’的心思写满了稚嫩胖乎的小脸上。
“你这是怎么了?”
有锦瑟的监督和辅助,保清的功课不仅跟上了进度,甚至成果也喜人,被夫子上报给康熙,得了不少赏赐。前儿个还乐的见牙不见眼的,今儿就低落上了。
被蹭的干净的石阶上坐着两个圆乎乎的背影,一个有着细细的小辫,一个扎着两个啾啾,看起来好不可爱。
秋风萧瑟,竟也能看的出来保清那股要哭不哭的悲伤了。
“皇阿玛有日子没出宫看我了,听奴才说,皇阿玛有了太子,我就是多余的那个儿子了。”
是了,他们俩都快四岁了,此时的胤礽也坐上了太子的位子。
只是这多嘴多舌的奴才是怎么回事?嘎禄这么没用吗?自个儿府上还能叫人钻了空子。
锦瑟捏着自己的帕子在保清脸上蹭了蹭,不大的人儿不知道钻到哪里偷听来的信儿,脸上蹭的一块黑一块白的,再落几滴眼泪,都和泥了。
“我还当什么事?奴才说的话你也往心里去,羞不羞?”
保清瘪着嘴,他以为天要塌了的大事在锦瑟嘴里这样不痛不痒的,心里头有些别扭。然而还不等他反驳,又被那带着玫瑰饼香气的帕子糊了一脸。
“瞧我新学的,送给你。”
刺绣也算是必备技能,虽然贵女不以这项手艺为生,但也是个修身养性的爱好。
锦瑟初学,人小手慢,第一个作品就是这个简单的青竹帕子。
保清接过来,刚想开心,就被上头那一块块黑斑弄得想哭。
锦瑟没有扭头,但很熟练的用小胖手精准的捂住了保清咧开的嘴。
“你常去那小竹林里躲着,奴才们想要找你是再简单不过的事。说不得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我阿玛不就是出去平叛了?说不得就是他们的阴谋诡计呢?”
锦瑟说着,看着保清越来越亮的眼睛猛地靠近他。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些调皮又偷摸的模样说道:“你不是要当大将军?不如就看看你能不能识破敌人的反间计吧?”
保清突然就不记得那个被养在宫里万般被宠爱的太子弟弟了,满脑子都是自己稚嫩的肩膀建功立业的美好画面。
看着保清傻乐,锦瑟看了一眼他身后伺候的小太监甲乙,晃了晃手腕上的玉珠子,得到一个恭敬的行礼。
把儿子放到宫外抚养是迫不得已,但康熙也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