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枢盟的污染,让他们本就艰难的路更难走。"苏清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寒星剑的剑穗扫过他手背,"但你的汤能化邪为正,能把被污染的星能,熬成干净的、能助人的。"
陈峰低头看汤。星子在汤里游得更欢了,像万千颗碎钻,要把这口黑铁锅都照亮。他伸手摸了摸锅沿——这口祖传的星陨牛杂锅,不知陪父亲熬过多少夜,又陪他熬过多少个寒夜。此刻锅身微烫,像在说:该走的路,才刚开始。
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峰抬头,正看见星影扒着门框往这边望。那小子手里攥着半截带血的布条,见他望过来,忙比了个"跟我走"的手势。
苏清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微微一勾。她将《星鉴》残卷小心裹好,塞进陈峰怀里。"去看看。"她说,"有些事,该水落石出了。"
陈峰点头。他抄起汤勺搅了最后一圈,汤里的星子突然聚成北斗七星的形状,转瞬又散作流萤。他解下围裙搭在锅沿,跟着星影往廊外走。经过三长老身边时,那老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陈家小子......"三长老的手像枯枝,"当年你父亲......"
陈峰抽回手。他望着三长老浑浊的眼,想起母亲说过,苏家与陈家曾是世交。可如今,这双眼里只剩浑浊的悔意。
"有些话,等烧完带血的星草再说。"他说。
廊外的风更急了。陈峰跟着星影往偏院跑,身后传来苏清雪的声音:"三长老,我让人去请家主。有些账,总得算清楚。"
灶火仍在噼啪响着,将苏家食武阁的牌匾映得通红。陈峰跑过月洞门时回头望了眼,正看见苏清雪站在灶前,寒星剑的寒光里,那口星陨牛杂锅正腾起紫色的汤气,像条要冲破天际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