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里弥漫着诡异的寂静,唯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答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响。
“你是来捉拿我的,对吗?”白怜心的声音轻柔的像春风拂过湖面的风,与几分钟前充满怨气的嘶吼判若两人。
“但你可知这通缉榜上的‘厉鬼’之名不过是世人对我的误解?”她抬手轻抚被红线勒出的伤痕,伤口竟在触碰间彻底消失。
“百年前,我本是修行者,为镇压妄图吞噬众生的邪祟,甘愿以自身为容器,将万千怨气困于体内。”
悬浮在空中的通缉令突然剧烈震颤,上面“厉鬼白怜心”的字句扭曲成灰,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红姐踉跄着后退半步,手中的镰刀“咣当”落地,“不……不可能!主明明说过!您是来毁灭这个世界的!”
“毁灭世界的从来都不是我。”白怜心的目光扫过红姐,悲悯中多了几分哀伤。
“安魂者,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我默不作声的收回安魂铃,红色丝线瞬间重新缠绕回我的手腕。
我看向白怜心,没有说话,却默默地点了点头,就连陈无赦,都反手将破军刃收到身后,走到我身边,静静地看向白怜心。
一百二十七年前。
护国寺后山的镇邪塔下,十七岁的白怜心正以血为引绘制封印。
她本是江南望族遗孤,五岁时因天生阴眼被送入寺中修行,手腕上那与生俱来的荆棘胎记,被老方丈视为“万魂归窍”之兆。
彼时,华北大地正爆发“怨煞之乱”,地底涌出的黑色邪祟吞噬生灵,而她在塔尖目睹的真相远比世人所看见的更为残酷——那并非是普通怨灵,而是从荒冥遗渊深处涌出来的、由无数厉鬼组成的“万怨之核”!
她不知为何荒冥遗渊会在此刻暴动,出现“万怨之核”,但此时正是凄风苦雨满目疮痍之时,若真让这“万怨之核”现世,必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塔下阴风卷着黑尘倒卷而上,万千邪祟化作利爪拍击石壁。
老方丈咳着血将镇邪杵插入地面,看向白怜心:“怜心,适合需以纯阳之体为炉,引自身魂魄为琐,但如此一来,你将永被怨气蚀骨,世人观你形貌,必以厉鬼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