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深邃:“难的是根植于他魂魄本源的业力,以及……强行干涉此等业力所带来的二次反噬。”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甚至连妄九溟遭受反噬都一清二楚!
“神君究竟意欲何为?”陈无赦沙哑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他强撑着坐直了身体,血眸直视瑶光,“来看我等如何苟延残喘?还是代表那‘天道’,来执行所谓的‘修正’?”
瑶光神君面对他隐含敌意的质问,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我若代表‘它’来执行修正,此刻降临的便该是天罚雷劫,而非与你等多言。”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语句:“师尊闭关前曾言,天道无常,亦有盈缺。旧天帝陈玄御所为,虽维系了某种‘平衡’,但其手段酷烈,业障深重,早已偏离正道,其消亡是必然。尔等所为,是‘因’,亦是‘果’。”
她的话玄之又玄,却让我和陈无赦都皱起了眉头。这话听起来,不像是要来问罪,倒像是……某种程度的认可?
“然而,”她语气微沉,“破而后立,非是肆意妄为。”
“旧秩序崩塌,新秩序未稳,其间产生的巨大‘真空’与‘动荡’,本身便会引发法则的剧烈反应。尔等引动万龙朝觐,强释亡魂,弑君逆伦……每一件都是在剧烈地搅动法则,其引发的‘反噬’,亦可看作是法则为求新的‘平衡’而产生的自发‘修正’。”
“所以,我们活该承受这一切?”我忍不住出声,带着一丝愤懑。
“并非活该,而是必然。”瑶光神君的目光扫过陈无赦,“尤其是你,身负至凶之器,行弑父之举,业力最深,自然首当其冲。”
“黄泉之主以秘术为你转移煞气,看似缓解,实则如同筑坝拦洪,一旦决堤,后果更甚。且他自身亦因此触怒法则,如今在黄泉之境,恐怕亦是步履维艰。”
她的话像冷水一样浇在我们心头。
二哥的情况果然比他说得更严重!
“神君有何高见?”我压下心中的焦虑,沉声问道。
她既然来此,又说了这么多,绝不会只是为了陈述困境。
瑶光神君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法则本身并无善恶,它只维持运转与平衡。若要真正化解反噬,并非与法则对抗,而是需找到一种新的、能被法则所‘认可’的‘平衡’。”
“新的平衡?”我和陈无赦对视一眼,皆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