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天庭所在的界域,周遭的灵气便越是“有序”,但这种有序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僵硬感。
巡弋的天兵天将队伍明显增多,一道道森严的神念如同罗网,扫过虚空,检查着任何可疑的波动。
南天门更是光华万丈,守门神将气息雄浑,查验严格,别说我们三个,便是一只未曾登记在册的仙鹤恐怕都飞不进去。
“果然戒备森严。”我们隐匿在一团飘荡的星云碎片后,观察着远处的南天门。
硬闯是绝无可能的。
“走‘暗流’。”峥骨忽然低声开口。
我和陈无赦都看向他。
他曾在天庭里四处偷玩,对天庭的一些隐秘路径有所了解。
“天河之下,有废弃的引水暗渠,直通部分偏僻殿宇。那里守卫应该会松懈很多。”
这是唯一的希望。
我们绕开南天门,沿着浩瀚无垠的天河边缘潜行。
天河弱水,鹅毛不浮,但其底部与天界基座连接处,确实存在一些古老时代开凿、如今已近乎废弃的通道。
我们如同水鬼,屏息潜入冰冷的弱水边缘,顶着巨大的水压和侵蚀神魂的阴寒,艰难地找到了一处被水草和封印残片掩盖的入口。
通道内阴暗潮湿,弥漫着陈腐的气息。
符文黯淡,许多地方已经坍塌,我们只能小心翼翼地在狭窄的缝隙中穿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流水声。我们探出头,发现身处一座荒废园林的假山背后。
远处仙宫楼阁隐约可见,但这里显然已是天庭的边缘角落,灵气稀薄,罕有仙迹。
“这里是……浣尘园?”峥骨辨认了一下,“靠近披香殿一侧,确实偏僻。”
我们不敢大意,依旧极力隐藏气息。
天庭内部的氛围同样紧张,往来仙侍步履匆匆,神色间少了往日的闲适,多了几分谨慎甚至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