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明池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精细的探查,同时还要抵御血池之力的侵蚀,对他的消耗不小。
终于,在靠近池中心一处相对“平静”的漩涡边缘,他的神念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快要消散的生命波动。
那波动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异常坚韧的韧性,死死抓住最后一线生机。
找到了!
明池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银光大盛,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罩将他全身护住。
随即,他纵身一跃,如同一条银鱼,精准地扎入了那团波动所在的区域。
“噗!”
污秽的血浆瞬间包裹上来,即使有银光护体,那阴寒刺骨的腐蚀之力依旧透过光罩传来,让他灵力运转都为之一滞。
视线所及,全是令人窒息的暗红。
他循着那丝感应,奋力下潜。很快,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陈无赦。
他几乎已经不成人形。单薄的身体蜷缩着,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被腐蚀后的惨白与溃烂,许多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胸口那个被强行剥离护心龙骨留下的空洞,边缘模糊,被污血不断侵蚀着,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双目紧闭,脸庞毫无血色,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偶尔因极致痛苦而引发的细微抽搐,证明他还活着。
他像一枚即将被彻底融化的糖,静静地沉浮在这片死亡之海中。
明池的心猛地一抽。
他迅速上前,银光扩展,将陈无赦残破的身躯小心翼翼地笼罩进来,隔绝了外部血池的继续侵蚀。
接触到陈无赦身体的瞬间,明池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具身体里传来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以及一种深入骨髓和灵魂的冰冷。
护心龙骨被强行剥离的后遗症,加上血池长达三个月的腐蚀,他的肉身和神魂都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能再耽搁了!
明池不再迟疑,手臂穿过陈无赦的膝弯和腋下,将他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
那轻飘飘的重量,让他几乎感觉不到这是一个活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