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明棠为他准备的柔软白色里衣，外面松松罩着一件墨蓝色的外袍，依旧清瘦得厉害，但至少不再像个一碰即碎的琉璃人偶。

明棠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手里削着一个灵果，果皮连绵不断地垂下，动作娴熟优雅。

他将削好的、晶莹剔透的果肉切成小块，递到陈无赦嘴边。

“尝尝这个，精灵族送来的，说是对滋养神魂有好处。”

陈无赦这次没有抗拒，乖乖张口吃了。

清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挡在眼前。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之前，他连抬起手臂都极其困难。

而现在，虽然动作依旧缓慢，带着一丝虚弱的颤抖，但他确实自己做到了。

明棠立刻放下果盘，伸手轻轻握住了他那只抬起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温度不再是一片冰冷，而是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明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仔细感受着那皮肤下细微的脉搏跳动，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有力了许多。

“阿赦……”明棠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你的手，有力气了。”

陈无赦也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轻轻勾住了明棠的小指。

他抬起头，对着明棠露出了一个极浅、却真实无比的笑容，虽然依旧带着病气，却仿佛让整个庭院的阳光都瞬间明亮了起来。

“嗯……好像，是有点力气了。”他的声音依旧不大，但不再那么气若游丝，“可以……自己拿东西了。”

“不急，慢慢来。”明棠握紧了他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欣慰，“我们有的是时间。”

夜晚，别院笼罩在柔和的月光和萤火虫点点的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