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回去一趟。
这个决定无比艰难。
他刚刚才与阿赦重逢,享受着这失而复得的安宁,如今却要主动离开。
而且,返回龙宫意味着风险,意味着可能要再次面对父王。
“阿赦,”一日午后,明棠握着陈无赦的手,斟酌着开口,“龙宫有些事务,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我很快回来,好吗?”
陈无赦正摆弄着一只草编的蚱蜢,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阴霾,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让明棠以为是错觉。
他脸上立刻漾开依赖而不舍的神情,抓住明棠的衣袖:“一定要去吗?要去多久?我……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
明棠心中一痛,将他搂进怀里,柔声安抚:“别怕,二哥偶尔会来看你。我只是去查一些东西,弄清楚你身体恢复得这么好的原因,确保万无一失。我保证,尽快回来。”
他不敢说出真正的担忧,怕吓到他,也怕……打草惊蛇。
陈无赦将脸埋在他胸口,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已是乖巧温顺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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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亭境,瀚海藏书阁
明棠悄然回到了渊亭境。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凭借着对禁制阵法的熟悉,如同影子般潜入了瀚海藏书阁。
这里浩瀚无垠,书架高耸入云,弥漫着古老纸张与灵墨的气息,也沉淀着龙族万载的秘辛。
他目标明确,直接奔向记载上古异闻、魔煞秘辛以及关于荒冥遗渊和血池秘录的区域。
他像个疯狂的掘金者,在堆积如山的玉简、骨书和帛卷中翻找,神念高速运转,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血池……怨气共生……魔核凝练……蚀骨重塑……”
他喃喃念着找到的只言片语,心一点点沉下去。许多记载都模糊不清,或语焉不详,但指向的结论都无比危险——血池之力,绝非仅仅腐蚀,它更倾向于……同化与重塑。
终于,在一卷用深渊魔龙皮鞣制而成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老卷轴上,他找到了一段相对清晰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