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将沈母小心翼翼地放在软榻上，窗边漏进来的光线映得沈母苍白的脸色更加憔悴。

御医匆匆赶来，沈父忙起身相迎，行礼道：“陈太医，劳烦您快看看内人。”

御医拱手回礼，打声招呼，寒暄两句，便来到软榻边。

御医俯身，指尖搭在沈母纤细的手腕上，眉目严肃凝重。

李思思站在一旁，看着沈母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想起沈母昏迷之前的话。

‘每日去佛堂跪求菩萨……’

她眼眶不自觉又泛起热意，深吸口气，李思思抿唇忍住泪意。

听着御医诊完脉之后，蹙眉道：“沈大人，夫人脉象虚浮，气血两亏，显然是忧思过度所致。”

他收回手，语气凝重：“今日应当是受了刺激，心神震荡，胎气不稳，需得静养，万万不可再有大喜大悲。”

李思思猛地抬头看向沈父：“母亲她……真的怀孕了？”

沈父缓缓点头：“是，已有四月余。”

“可是母亲的身体这个样子……”李思思担忧的目光看向软榻上瘦骨嶙峋，憔悴不已的妇人。

这个时代的女子生产肯定危险，就跟阎王殿里走一遭似的。

她见过李念生孩子时候的痛苦过程，念念尚且有系统帮忙，可是沈母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

四个多月的话，孩子应该已经成型了吧？肯定不可能不要的。

李思思正打算跟系统要点调养身体的药。

便听沈父再次开口，语气沉沉：“你母亲自从得知你的死讯，便一直病着，后来诊出喜脉，才勉强能吃些补药调养。”

李思思心中的愧疚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缓缓坐在榻边，温热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沈母冰凉的指节。

她低头看着沈母的手指可真细啊，好似只有骨头没有肉一样。

手腕处戴着的佛珠松垮得几乎要滑落。

“芙儿……”沈母闭着双眼，无意识的轻喃。

李思思眼泪便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下来。

她就是沈芙，她想当沈芙，不想当李思思了。

“母亲……”李思思哽咽着开口，低低的轻唤。

这一声不似从前一样把自己当个替代品，敷衍的喊。

而是真切地从内心发出的称呼。

沈母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涣散了一瞬，才渐渐聚焦在李思思的脸上。

李思思脸上一喜，忙又喊了一声：“母亲，您醒了！”

“真的是芙儿啊……”沈母眼泪不要钱似的掉着，抬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