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爱太矫情,她从来不知道,他从前每一句可曾后悔过,都是在问,“你有没有,爱过我?”
第一次,她因为害怕,胡乱敷衍着。
第二次,她觉得好笑,明明他自己满手的血,还来问别人。
后来,他就没再问过了,或许是觉得无望,或许是想再多陪她一些时间,但现在,他躺在她的怀中,满身的血,看到她的眼泪,看到她哭着点头,他忽然知道答案了。
金漠叹了口气,“其实,你不必怕我,我只是···一缕残念而已。”
骆星不懂他的话,仍旧哭着让他别死。
只是,那缕不甘的残念,在得到她的答案,圆了自己的执念后,慢慢消散而去,化在风中,独留一具还在淌血的躯壳。
眼睁睁看着她曾杀过一次的人再次在自己面前彻底消亡,一时间,她心痛难忍,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他完全死去的那一刻,往日记忆伴随着疼痛涌上心头,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早已爱上了他。
爱上一个死去的人。
于是,活着的人,便是有罪的。
骆星将目光移向一直站在月光中看着她与别人生离死别的司徒平南,少顷,她伸手,捡起地上那把还染着血的剑,站起身,将剑指向他,脸上还挂着泪,却没有一点表情。
“这不是你的佩剑。”
骆星看着剑柄上的两颗星,再看面前的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你早就想杀了他对吗?”
“是。”
他坦荡地看着她的眼睛,而后轻声笑了笑,“···阿星,要杀了我吗?”
看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骆星不由得怒火中烧,将剑逼近他,“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方才义无反顾护着他的人,如今又满脸冷漠地将剑指向他。
多可笑啊。
司徒平南仍是笑着,但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水,随后,他看着她的眼睛,毫不畏惧地上前。
她来不及收回手,那柄利剑已然刺破他的胸膛。
骆星的手在抖,但仍是举着那把剑,满目赤红。
他再上前一步,那剑便刺得更深。
疯子。
原本以为金漠是个疯子,没想到他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