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梦里那张冷冽无情的脸与眼前这张满眼担忧看着她的脸慢慢重合在一起,骆星下意识抽回自己被他握在手心的手。
面前的人愣住了,但也没在意,只道,“你终于醒了。都怪我,将那条大蟒交予李美人看管,才让她有了伤害你的机会,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她给处置了。”
“怎么样?伤还疼吗?要不要我叫太医来······”
骆星的脑子乱得厉害,心情也莫名烦躁,于是无端生起气来。
“我不想见太医。”她坐起身。
“也不想见到你。”
“你给我出去,你们都出去!”
礼炎有些不明所以,起先好声好气地和她讲道理,后来见她听不进去话反而将枕头被子扔了一地,没办法只得先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
等他走到门口,骆星又想起了什么。
“等等。”
“我要见南荣景···的夫人。”
她说。
礼炎回头看她,眸中疑惑更深,想问什么,但最终只叹了口气后便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殿门被人推开。
款款走进的人,墨发垂至腰间,发尾束着发带,着一袭淡青色锦绣长袍,端庄秀丽,眉目温柔而坚定,正是那晚她见到的那个人。
“臣妇拜见王后娘娘。”
她立于阳光下,恭敬向她行礼,“听闻王后娘娘日前被逃出的蟒蛇所伤,不知现在身体可好一些了?”
骆星不想和她废这么多话,只站起身来,一步步向她逼近。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面前的人抬眸看向她,微笑道,“臣妇是大苍军师南荣景的妻子,礼部侍郎阮流金的二女儿阮青烛啊。”
“不要给我装神弄鬼!我要听实话。”
看着阳光下那张宛若梦魇一般在她梦里出现过许多次的脸,骆星没有了耐心,直接伸手,掐上她的脖颈。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她装得害怕的样子,对外提高了音量,“难道就因为我嫁给了南荣先生,娘娘就要置我于死地吗?”
“你胡说什么?”
骆星觉得莫名其妙,但见她向她眼神示意,她才注意到窗边半露的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