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不灌你酒了,真不知道我图什么。”
“走吧,不早了,回去吧。”
她转身,想要拉他走,只是却怎么拉也拉不动,反而被反握住手腕,向他的方向拽着踉跄了一步。
祝珩像是真的醉了,眼眸不似平日的澄澈温和,而是幽深晦暗的。
“……你希望我是谁?”
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她。
“什么?”骆星故意装傻。
面前的人紧握她的手腕,向她走近一步,却没有再问,只是认真地看着她,眸色痴然晦暗又带着无望的自讽。
他在笑,只是眼睛却蒙着淡淡的水雾。
骆星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发间的那抹青色,轻声道,“祝珩就很好。”
她动作温柔,但眼里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
她说,祝珩就很好。
她希望,他只是祝珩。
握着她手腕的人慢慢松开自己的手,后退两步,垂下头,默然站立了许久,不知在想什么。
“可我不想做祝珩。”
过了很久,他说。
骆星有些不明白他,“那你想做谁?”
“我想……”
“做一棵树。”
夜色里的人向她走近,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
“你累了,便倚靠在我的身上歇息,你饿了,我便给你结几颗甜甜的果子吃,若是你觉得冷了,便是把我砍了当柴烧,我也觉得欢喜。”
还说自己不是傻子。
骆星静静地看着面前笑意痴然,带着几分醉意的人,觉得他傻,但又忍不住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脸。
然后她看到,他流泪了。
用一种熟悉的温和而又悲伤的目光看着她。
她心头一颤,伸出的手顿在空中,有些畏缩地收回,但没想到,他却抓住她的手,然后慢慢地,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微微发烫的脸上。
“我醉了。”
“所以,不要害怕,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竟知道,她在害怕。
骆星如鲠在喉,说不出一句话。
可是,看着他湿润温柔的眼睛,竟也舍不得收回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