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出话来了。
大约是醉了的原因,那晚司徒平南说了很多话,说了很多,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但后来,骆星也有些醉了,两人就这样醉倒在房顶上,以天为被,席地而眠。
天光大亮的时候,骆星便又要离开了。
这次,她向他伸出了手,“跟我走吗,无论去哪里。”
可是,他却意外地没有回应她,只是微笑着,对她说,“如果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短暂的相伴对我来说,是一种凌迟。”
谁和谁,会永远在一起呢?
骆星觉得好笑,但也不强求,只是同样对他微笑着,说了再见。
“再见。”
他亦回她。
人界的疫病并没有得到好转,皇帝征集的天下名医也研制不出什么解药,身着铁甲的士兵又开始大肆屠戮患病者,这次,似乎遇到了僵持不下的死局。
她始终在想,这副身躯主人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是救这些,她一直在守护的子民吗?
她不明白,但能做的,也只是先尽全力护住这些,因她的自大和愚蠢而变得面目全非的无辜百姓的性命。
“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明启问她,“就算保住了他们的性命,他们也还是一头只会咬人的畜生不是吗?”
“废话!”
骆星一边与士兵周旋,一边朝他吼道,“你以为我想救的是他们吗?我他妈想救的是我自己!”
闻言,他愣了愣,而后忍不住笑了。
下一刻,方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突然扬手下令,让士兵停下。
为首的将领质疑他的决定,但被他狐假虎威地唬骗了过去。
待众人离开,明启将这些发狂的半蛇统统用绳子捆了,防止他们再袭击人。
“怎么,改性了?”
骆星觉得意外。
他若无其事,用折扇敲敲她的头,皮笑肉不笑道,“我也只是要救我自己而已,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在这里。”
“那你知道,破解之法是什么了?”
“不知道。”明启如实道。
骆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灰蒙蒙的空中忽然飞来一只惊慌失措的黄鹂鸟,“大人不好了!青衍的结界破了!”
骆星睁大眼睛看向明启,明启仰头望向快要下雨的天空,神色如常,并不意外的样子,只轻声道,“或许,有人知道······”
一场大雨如约而至。
赶到青衍的时候,地上雨水混着血水,满是杀戮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