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收回手,叹了口气,“回王妃,老朽竟···摸不到小姐的脉象呐,许是老朽学艺不精,还是请勤王妃另请高明吧。”
摸不到脉象······
帐中,骆星试探着伸手,放于自己的心口处,却发现,那里没有丝毫动静。
她倒忘了,温书斓已经死了,而她,如今不过是个占了别人身体的木头,哪里来的什么脉象呢?
听了郎中的话,勤王妃更急了,“怎么能没有脉象呢?来人,去宫中请御医来!”
“不用了。”
骆星伸手,拉住了勤王妃,“我真的没事,母妃,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勤王妃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让房中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眉眼慈悲温和的人轻轻拉开帐幔,坐在床边摸了摸她没有一点温度的脸,忍不住蹙起眉头,“怎么这么久了,还是这样凉。”
说着,又去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盖到骆星身上。
“你好好休息,母妃让春桃去煎几副药,若是还觉得冷,就让人再把房里的火炉烧旺一些,知道吗?”
骆星沉默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明明她现在是个没有心,没有体温的木偶,但她却在此刻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天色渐渐变暗,身上盖着两床被子的骆星在昏黄烛火照耀下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骆星一脚跌进一个破碎的梦境,梦中白雾茫茫,大火漫天,有红衣似火的人于雾中走来,离她越近,越是面目全非。
她有些害怕,忍不住后退。
忽然,一只满是疤痕的手紧紧拉住了她。
“为什么要,抛下我?”
他说。
骆星挣扎着,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满头冷汗,而醒来才发现,握着她手的人,是不知在她床边坐了多久的温庭玉。
“做噩梦了吗?阿斓?”
温庭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神色暗淡,满眼惭愧,“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落水,若你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骆星呆呆坐在床上,眼里没有焦点,还没有从刚才的梦境中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