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帮人抄书的活,也是你介绍的。”
越说越是觉得心中无力,忽而,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带着自嘲,眼睛里闪烁着泪水,“我怎么会傻到不知道这些事是你做的,可我总还是以为,你对我,是有情的,原来,那只是弥补而已……”
原来,是这样。
骆星更加确信了,阮漫灵,是有记忆的。
前面的戏演到尾声,明白了一切事实以及阮漫灵真正心意的陆锦文最终只留下一句“祝你幸福”后便擦过骆星的肩头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里。
一直沉默伫立在原地的温庭玉上前,将身上披风披到阮漫灵的身上,什么也没说,只温声道了句,“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其实今晚最令骆星意外的,并不是陆锦文的冲动,也不是阮漫灵的绝情,而是温庭玉的态度。
这样沉默,这样淡然,这样事不关己。
让骆星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回去的马车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骆星忍不住试探他,“哥哥今晚的态度,好似有点反常啊。”
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温庭玉合眸,头靠在车壁上小憩,并没理她。
“哥哥?”
骆星忍不住又唤了他一声。
可是温庭玉睁开眼睛看着她时,眼里却带着微微的愠色,“你想说什么?”
这人严肃的时候,莫名有些吓人。
“没什么。”骆星忍不住乖乖闭了嘴。
温庭玉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神色和缓下来,“我只是有些累了,阿斓不要多想,还有,以后要唤我阿兄,知道吗?”
骆星看着他,没有说话。
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景和十二年春,本应是陆锦文高中状元,金榜题名的日子。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自愿放弃并缺席了殿试,也因藐视皇权,被剥夺了所有功名,且终身不能再参加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