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恙听罢前因后果,依旧并未应下相助,只是淡淡的开口道:
“栾公子,按理而言,你是凌兄旧友,又是他亲自带来寻我,情分所在,本官本该出手相助。
可此事终究是你的内宅家事。
我身为朝廷命官,若公然插手百姓家业私怨,强行以官身威压民间家事,便与那以权谋私的主簿外戚,再无半分区别。”
他这话看似只是婉拒,实则话里藏锋、意有所指,隐隐敲打那位仗着官权帮衬自家妹子蚕食栾家家业的主簿,也暗讽应知州纵容属下私弄权柄。
而听出话外之音的应知州,当即心头一紧,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哪能听不出祝无恙的意有所指……
只不过那位主簿跟随他多年,情分匪浅。虽说此番主簿借职权之便插手富商宗族的家事,属实有些越界,可应知州终究还是念在其心腹多年的情分上,陪着一脸无奈的苦笑,给出了与祝无恙近乎同源的说辞……
“祝大人所言极是。
家事纠葛乃是私域纷争。官府公权,最忌私用,本官亦是不便插手其间,还望栾公子体谅。”
换作寻常求助之人,被两位高官同时婉拒,必然心灰意冷、黯然退场,或是苦苦哀求,继续纠缠不休。
可出乎意料的是,栾表闻言,脸上却并无半分懊恼与不甘,反倒极为通透地轻轻一笑,居然就那么释然了!
“无妨!此事确实是栾某孟浪唐突,强人所难,不知官场规矩,贸然以私家琐事叨扰二位大人,还望二位海涵。”
他轻轻拱手,坦然作罢,竟真的不再提半句求助脱困之事,之后话锋骤然一转,神色褪去愁苦,添了几分儒雅兴致……
“其实今日登门,除却妄求自保之策之外,栾某另有一事,想要诚心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