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县令大人哎,你都扒拉一上午了,这二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能找出什么来?”
他踢了踢脚边一卷写着“江阳八鹰”字样的残卷,一脸嫌弃的接着说道:
“你看这纸,都脆得一碰就碎,也就与之有关的那几句,还是记在人家安县县志的夹缝里!
说什么江阳八鹰曾在二十年前过境安县时,给一个小村子捐了五十两银子修桥,然后就没了!
这帮该杀的江洋大盗,打着所谓劫富济贫的旗号,大头都被他们拿去享受了,从牙缝里扣出那么一小坨出来捐赠,居然就变成立地成佛的善举被追捧,还要载入到县志之中!
依我看,当初负责编撰安县县志的人就有很大的问题!”
祝无恙没抬头,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拂过一卷卷宗的边角,指尖沾了些墨色的尘灰……
他将那卷几乎要散架的册子捧起来,对着光仔细看了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轻轻放回地上……
“江阳八鹰纵横江湖多年,搅得四县之地一带鸡犬不宁,怎么到了乐县老家,就只剩这寥寥数笔?”
他直起身,晃了晃已显酸胀的脖颈,感觉腰腹处竟是也传来一阵酸胀……
原因无他,皆是昨晚与洪巧燕彻夜探索人身奥秘之过,只不过还有毒酒的事,让他始终心神不宁,此刻久坐,更是浑身都透着股疲惫……
唐龙见他这副较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要我说,你就尽快结案得了!
那定县死牢里不是有个死刑犯顶包吗?人证物证都能凑齐,你何苦在这里跟一堆破纸较劲?”
他接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继续道:
“话说回来,你现在多少俸禄啊?如今都已经是县令大老爷了,犯得着再这么苛责自己?”
祝无恙刚想回话,唐龙又挤了挤眼睛,话锋一转又道:
“对了,昨夜睡得可好?我那虎骨鹿血酒,效果如何?”
这话一出,祝无恙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涌上一抹无奈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