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肆凛转过身,低头看着她垂着的脑袋,见她情绪不大好,眼底泛起笑意,声音也变得低哑。
“那现在……是算勉强入得了虞小姐的眼了?”
虞卿抿了抿唇,小声应:
“……勉勉强强吧。”
虞卿一整晚都没睡安稳。
她真把傅肆凛当成了阿贝贝,手脚不安分地缠上来,指尖揪着他的腰,连他脖颈和脸颊都被抓出了几道浅浅的印子。
他看得出来,她整个人陷在梦魇里,怎么都挣不脱。
“虞卿……虞卿!”
他连叫几声,她才猛地惊醒。
“不要……”她惊得坐起身,眼神空洞,魂像是飘在半空中,缓了好久才慢慢回神。
她一转头,就撞进他满是担忧的目光里。
“做噩梦了?”
虞卿轻轻点头,声音发哑:“现在几点了?”
“早上六点了,再睡会儿。”
“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坐飞机?”
傅肆凛“嗯”了一声。
虞卿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我们能不能不坐飞机?”
“怎么了?”
“我……我梦到了不好的事。”她说不下去,声音越来越轻。
傅肆凛一看她这样子,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好。”
他立刻应下,“我让李逍遥安排,我们开车回去。”
“开车……会不会太久了?”
“没事。”
他声音放得极柔,“就当在路上陪你。”
虞卿再三确定后,这才轻轻点头,整个人松了下来。
傅肆凛从一旁抽了纸巾,伸手替她擦去额头上的薄汗。
车子刚驶离苏州地界,上了常台高速,窗外的绿意一路往后退。
李逍遥坚持要开车,他不放心。
握着方向盘,自觉把车内的隔音调得恰到好处,连呼吸都放轻。
虞卿还没完全从昨夜的梦魇里缓过来,上了车就安安静静靠在傅肆凛肩上,侧脸贴着他微凉的衬衫布料,整个人软乎乎的,没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