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琛没答。他拈起文件夹里夹着的那张照片,指腹在纸面摩挲了两下,照片上那人的眉眼,确实和他有几分像。
他看了两秒,把照片翻过去,背面空白。
他将照片搁在文件上,指尖在边缘按了一下。
“这张照片是那天太太手机里收到的,我觉得事关重大,就私自留存了。”
“做得好。年终奖翻倍。”
“谢九爷。那孙淼淼……”
“迟羽白最近在做什么?”霍砚琛忽然截断。
李青松一愣,怔了几秒才回神:“迟少最近被陈薇薇缠得紧,陈小姐天天往工作室跑,寸步不离。暂时没什么异动。”
“盯着他。有事立刻报。”
霍砚琛丢下这句,旋身往病房里走。李青松站在原地刚要抬脚跟上,却见他在门口顿了一下,手搭在门框上,指节微微用力,停了半秒,才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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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醒来时,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她试着咽了一下口水,像被来回磨了两遍。左手臂弯里埋着留置针,胶布扯着皮肤,她动了一下,那股牵扯感就顺着血管往上窜了一截。
她没急着睁眼。先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慢的,一下,又一下。后脑勺隐隐发沉,嘴唇干得黏在一起。
她抬手想揉太阳穴,指腹刚抵上去,手腕就被人轻轻按住了。
“小渔,你醒了?”
洛渔睁开眼。顾秋水正站在床边,手还搭在她腕上,顺势调亮了壁灯。光线刺得她偏过头,缓了几息才转回来。
“妈,我怎么了?”
“低烧,加上低血糖。晕倒了都不知道,口袋里以后常备几颗糖。”
洛渔没应声。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还在,铂金的圈,在病房昏暗的灯光里泛着一点冷光。她盯着看了两秒,那枚戒指忽然变得很重。
她把手缩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