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陡然亮起,叮咚一声轻响。
霍砚琛垂眸扫去,见是洛渔发来的消息,指尖顿了一瞬。
三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她的主动告知。
他利落敲击屏幕回复,抬眼恰好撞见推门而入的李青松。
“去山顶别墅山下的咖啡厅。”声线低沉平淡。
李青松微微一怔:“九爷,怎么了?”
霍砚琛没有解释。
他随手搭起椅背上的深色外套,起身时多停了一秒,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旋即迈步走出。
*
顾秋水踏入咖啡厅,抬手从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冷淡然的眉眼,径直走到视野最好的靠窗位置落座。
约莫五分钟后,霍洲才姗姗来迟。
目光触及窗边那道身影时,他脚步微顿。
霍洲素来随性散漫,整日在外奔波甚少归家,可他注重仪容体态,常年养得温润儒雅,气质清隽如玉。也正是这般模样,让朝夕相伴的顾秋水渐渐乱了心绪,动了真心。
顾秋水指尖抚过腰侧下方的位置,那是当年她义无反顾捐出一颗肾脏留下的印记。一腔热忱倾尽所有,到头来终究是错付。
霍洲的视线落在她手覆之处,指节蜷了一下,快步上前拉开对面椅子坐下:“秋水。”
“喝点什么?”顾秋水没接他的话,抬手唤来服务员,利落点了两杯醇香咖啡。
咖啡还未上桌,霍洲率先开口,嗓音带着几分晦涩:“你倒是看起来精神不错。”
“无牵无挂,自然没有烦心琐事。”顾秋水语气淡然,抬眸看他,“怎么,如今离了婚,你和孙宁便能如愿相守了?我瞧着你样子,反倒不怎么舒心。”
“秋水,我今日来,是诚心向你道歉。”霍洲神色敛下情绪,“孙宁所作所为处处伤你,而我也为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郑重跟你致歉。你曾为我捐了一颗肾,这份恩情······”
窗外有车鸣笛,尖锐地截断了他的话。顾秋水等他重新组织语言,始终没有帮他接下去。
霍洲喉结滚动,半晌才续上:“……永生难忘。”
“是吗?”顾秋水抬眸看过去,“霍洲你向来最是自私凉薄。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看见的事实——当初你是反感这场家族联姻,不愿受老爷子管束,所以孙宁几句挑拨谗言,你便尽数深信不疑,从未半分信过我。”
服务员端着两杯热气氤氲的咖啡走上前,摆放妥当,躬身退离。
顾秋水拿起银质小勺,慢条斯理搅动杯中咖啡,涟漪漾开又消散。
“直说吧,今日约我,究竟所为何事?是为孙淼淼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