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琛瞥见她眼底翻涌的怒意,伸手拽住她手腕,顿了一瞬,才开口:“先去病房。你姐身边离不得人。爸也快到了。”
洛渔转头:“你通知爸了?”
“这事本就瞒不住。”
洛渔长出一口气。瞒不过洛阳龙,自然也瞒不住范莲。
她再度冷眼扫向宋智林:“宋智林,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又看向霍砚琛:“能不能让李特助去调商场的监控?”
霍砚琛颔首。李青松立刻会意,拿出手机着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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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
洛笙已醒了,半靠在床头。小腹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剜走了,空荡荡地疼。
病房不大,窗帘半拉着,光线被切成一条窄窄的光带,落在床尾的被子上。空气里有碘伏和棉絮混合的味道。
护士刚把输液袋挂好,交代完卧床休养的注意事项,端着托盘离开。
洛渔搬来椅子在床边坐下。
她知道霍砚琛站在身后两步远的位置,那道目光落在她后颈上,像一片羽毛,轻轻的。
洛笙的嘴唇干得起皮,眼角有干涸的泪痕,睫毛黏在一起。她的左手背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软管里能看到一丝回血。
她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片刻,缓缓侧头,手覆上小腹,指尖触到平坦的、已经空了的腹部,整个人猛地一颤。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孩子……就这样没了?”
宋智林猛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膝盖撞上地砖,发出一声闷响。
走廊里有护士经过,脚步顿了一下,又匆匆走远。推车的轮子碾过地面,嗡嗡地响了一阵,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一滴。
“洛笙,对不起……”宋智林声音嘶哑。
洛渔眸光一冷:“是柳如烟做的?她人在哪?”
见洛笙垂着眼一语不发,洛渔语气愈厉:“你把她藏到什么地方了?”
洛笙喉间发紧:“她也怀孕了。”
“你说什么?!”
洛渔豁然起身,抓起桌上玻璃杯,整杯水兜头浇下。指节捏得杯子咯吱响。
水顺着宋智林的发梢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和输液管的滴答声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