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手机,将手臂探出窗外试了试,屏幕依旧无信号。
洛渔咬了咬牙,俯身褪去高跟鞋,赤脚踩上窗沿,身体微微前倾,正盘算着如何稳妥落地。
一道沉稳的女声自旁响起:“太太。”
洛渔转头,就见严茉身形一闪,自隔壁窗沿凌空掠来,落在她身侧的窗台上,身法利落,足下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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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茉,你怎么来了?”
“九爷放心不下。”严茉话音刚落,洛渔连忙抬手示意她屏息,压低声音道:“别吸这空气,不对劲。”
严茉眸色一冷,随即勾了勾唇角:“既然她自作主张,那就让她自食其果。太太,我带您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她长臂一伸,揽住洛渔的腰。力道收得极柔,将人护在怀中,脚下借力一点窗台,带着洛渔纵身跃向另一侧窗口。风声轻掠耳畔,不过瞬息,两人已稳稳落地。
“太太,回宴会厅,还是先避一避?”严茉低声问。
洛渔眸光一冷:“回去。账还没算完。”
“方才那迷气,您吸了多少?”
“无妨,一直憋着气。”她说完,不动声色地换了口气,喉间那点灼烧感才压下去。
洛渔弯腰蹬上高跟鞋,抚平衣衫,“你别露面,我自己能应付。”
“明白。”
目送她走向宴会厅。那抹寒芒,怕是早已打定主意要反击。
严茉取出手机,拨通电话。
顶层包厢内,众人刚敲定细节,唐市长终于应允推行A方案,气氛稍稍缓和。
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霍砚琛踱至落地窗前,目光落向窗外的筼筜湖。两只白鹭舒展翅膀,贴着水光缓缓掠过。
他接起电话:“说。”
听筒那头,严茉将男厕旁有人暗算、范灵儿出手设计洛渔的经过一一道出。
霍砚琛眼底温淡的笑意尽数敛去。
“男厕那边,安排现场直播。”
严茉握着手机,片刻后低声应了句“明白”。
挂断电话,她偏头看了一眼男厕方向。
范灵儿大约还不知道,自己布下的局,反过来成了套在颈间的绳。
而九爷那声“现场直播”说出来时,语气跟她汇报天气一样平常。
这位爷,从来不亲手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