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嗤笑:“真是可笑,方才全场骤然断电,黑灯瞎火的,监控又能拍到什么?”
喧闹间,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何事这般热闹?”
人群自动分开,奕星缓步走来。
听身旁女子将前因后果简述一番,他当即脱下身上西装外套,上前披在范灵儿肩上,温声劝道:“先去换身衣裳吧。眼下没有实证,切莫胡乱揣测。况且洛小姐杯中酒水尚满,确实疑点不足。”
洛渔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迟羽白这时从人群里挤出来,上下打量洛渔:“姐姐,你没事吧?好好的裙子怎么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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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低头看了眼裙摆:“看着碍眼,索性扯了。”
“这样反倒干净利落,很衬姐姐。”迟羽白笑着宽慰。
陈薇薇见状撇了撇嘴,打趣道:“张口闭口都是姐姐,眼里还有没有旁人了?”
正说笑间,霍砚琛、陆景川与李青松三人并肩走来。
途经迟羽白身侧时,霍砚琛脚步微顿。
随即又径直向前。
迟羽白莫名打了个寒颤,抬手摸了摸脖颈,低声嘟囔:“怎么忽然这么冷?”
洛渔始终沉默伫立。
目光静静望着来人。
他穿一身深色西装,步履沉稳,眉目间惯常的儒雅矜贵,偏偏视线越过满堂宾客,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
洛渔怔了一瞬。
他在看她。
以前他不会这样的。以前她站在人群里,他就算看见了,也只是淡淡点个头,然后该谈生意谈生意,该应酬应酬。
她曾以为他天生如此,对谁都不上心,包括她。
现在他在看她。
洛渔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杯壁。
说不上是陌生还是熟悉。
她没回看过去,只是握着杯壁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偏过头,听严莉低声汇报着什么。
霍砚琛收回目光,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地蜷了一下。
奕星见到霍砚琛一行人,连忙笑着迎上去:“今日是家父寿辰,能得霍老亲临已是蓬荜生辉,没想到九爷也特地前来,实在是给足面子。”
霍老爷子看着霍砚琛,眼底满是诧异。
这个孙子向来一心扑在事业上,不是洽谈合作就是签署合约,极少出席应酬宴席。
他目光一转,望向洛渔。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