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被佣人搀扶进门,昏黄的灯光从门厅溢出来,铺在青石台阶上。洛渔目送他进去,才重新坐回车里。
刚坐稳,手机就响了。她瞥了眼来电备注,眉头拧紧。起初不打算接。
对方不肯罢休。一遍又一遍。
她终究按下了接听键。
“喂,洛渔。我是舅舅。”
“有事?”语气平淡疏离。
“灵儿今天是不是和你起了冲突?”
洛渔冷笑一声,语气不软不硬:“表姐做了什么事,舅舅心里清楚。您打这通电话,是来兴师问罪的?”
范简连忙放软姿态:“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听说,九爷把灵儿留在包厢里了。这件事我实在没有办法。你能不能帮我跟九爷通融几句,让我把灵儿接走?她到底是你的表姐啊。”
车窗外的光斑仍在明灭。她攥着手机,指尖发凉。望着那片忽明忽暗的夜色,眉头皱得更紧。
“这件事你该直接去找九爷协商。来找我,起不到任何作用。”
话音落下,没有多余的交谈。
她挂断了电话。
***
同安别墅区。
走廊尽头那盏壁灯亮着。昏昏的,照不了多远。
洛笙刚挂断洛渔的电话,随手点开热搜。屏幕上,宋智林的风波正闹得沸沸扬扬。
她蹙眉。宋智林只怕又是被人推出来的棋子。
轻啧一声。
闷躺了一整天,佣人死活不许她沾水。熬到夜深,估摸着人已睡熟,她悄悄翻出衣物,趿着软拖鞋,溜进了洗手间。
洗到一半,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以为是洛渔回来,她穿上吊带裙,随手挽起湿发,快步去开门。
门拉开的瞬间,走廊那盏昏黄的壁灯映出来人的轮廓。
她僵在原地,瞳孔微缩。
“……你怎么来了?”
顾尘舟的目光直直落在她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