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羽白把薄荷糖扔进嘴里,咬得咔嗒响。
洛渔垂眼看着碟边那颗青提,剥得干净,皮整整齐齐堆在一旁,果肉透亮。
她拈起来咬了一口。
清甜。
偏过头,声线压低了:“又帮我找补。”
霍砚琛端着茶杯没动,嘴唇几乎没开阖,声音沉下去,只落进她耳畔:“我帮的,本来就不是忙。”
洛渔牙尖磕到青提的核,硌了一下。
嚼完咽下去,没接话,回身把碟子推回桌中:“转盘再转两圈,输了的买单。”
陈薇薇扑过来抢转盘。
乔治还盯着手机,魏宇凑过去一起看,赵恒靠在一边不知在想什么。
霍砚琛仍坐在原处,茶杯搁在膝头,目光落在洛渔身后那面空墙上,光斜斜打过来,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出一道极淡的边。
洛渔没回头。
但那份存在感沉甸甸地压着。她垂下眼,指尖在杯沿上蹭了一下。
还好今天盘面确实有得聊。
不然这一晚上,真不知道怎么捱。
范家那桩事,热搜撤得干干净净。
除了霍砚琛,没人有这手笔。
这几日他也确实一直跟着唐市长善后。可真等再见到他,洛渔心中早已不复从前。再没法将他视作亲近家人。
她此刻才算彻底看透,霍老爷子是只千年老狐狸。
先拿病历软她的心,再使美男激将法逼霍砚琛。
若非老爷子这般步步铺排,以他那般闷沉的性子,根本不会有这么大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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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日光灼白。
霍老爷子的电话又打过来。
“小渔,过来陪爷爷打两杆。”
洛渔正浇着后花园的查拉皮塔辣椒,随手搁下洒水壶,笑了一声:“爷爷,您又安排什么视觉盛宴?”
那头笑声爽朗:“几个老友在,缺你们小辈热闹。快来,不来爷爷心口闷。”
不等她回话,电话挂断,只剩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