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老宅。
庄老刚送走一位妇人,脉案收进匣子,走到客厅便见霍老爷子端坐于沙发之上。一盆雀舌罗汉松探到茶桌边沿,枝叶在他身侧投了片细碎的影。
她笑了一声,迎上去:“哟,老哥,今天怎么空着手来的?”
霍老爷子扶了扶手慢慢落座,青瓷盖碗磕在红木桌面上,一声脆响:“前阵子动了个小手术,身子养好些了,过来看看老姐姐。对了,你家那小子呢?”
“你说羽白?跟薇薇一块儿去法国了。”
“巧了,我家那孙媳妇也在那边。”
庄老淡淡一笑,话里带着打趣:“怕是早算不上孙媳妇喽。”
霍老爷子一捋胡须,眉眼一瞪,语气笃定:“就算两人分开,她在我心里也跟亲孙女一样。”
老小子还急了。
庄老见好就收,窗外竹影斜进来,在两人之间晃了晃。
“说吧,今天专程过来,是有什么事?”
“想问问你,之前你给砚琛跟洛渔两人搭脉看过,他俩身子底子都没什么隐疾吧?”
庄老抬眼打量他,眼底满是狐疑:“老哥,你该不会是琢磨着让他俩复婚,打算让我开什么偏方猛药撮合二人吧?”
霍老爷子佯装不悦:“看你说的,我像是会逼自家晚辈、乱下药的人?”
庄老一脸嫌弃,摆明了半点不信他的说辞。
二人边喝茶边闲扯,庄老随手滑开手机,忽然低呼一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羽白这孩子刚发朋友圈了,你瞧,洛渔也跟他们在一块儿。”
霍老爷子立刻坐直,伸手:“快给我瞧瞧。”
接过手机点开照片,画面里是三人的合照。
老爷子眼珠一转,心里有了盘算:“把这张照片转发给我。”
霍氏大厦,午休。
整面落地窗把海城的日光切成长条,铺在地毯上。办公桌上文件堆了一摞,钢笔搁在摊开的合同页边,墨迹才干。
霍砚琛连日连轴转,堆积了许久的延后会议、搁置合作全被他一股脑推进落地,整日像停不下来的陀螺。李青松私下暗自心惊,怀疑自家九爷是不是被人换了芯子,工作进度直接翻倍。
手机叮咚一响。
霍砚琛划开屏幕,见是霍老爷的短信,点开。深邃眼眸落在画面里的洛渔身上,久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