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微微:“过。”
霍砚琛又近半寸,气息擦过她耳廓:“压他,对K。”
洛渔拈出对K,搁在桌上。
陆景川愣一瞬:“对A。小洛渔你今儿牌运——”
霍砚琛嘴角微动,没出声。指尖在笔记本边框上敲了一记。旁人听不见,洛渔听得清,意思是:继续。
又一圈。陆景川掷出大王,挑眉:“谁要?”
“不要。”
“过。”
霍砚琛肩侧压过来,唇距她耳垂不到两寸,声线极轻:“炸。四个九。封死。”
洛渔停了半拍。四张九推出去。
陆景川瞪眼:“你哪来这么多炸?”
洛渔没答。霍砚琛翻过一页笔记,笔尖落了几个字,神色如常。
最后一手,洛渔拈起一张小三,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没等开口,就搁在了桌上。
陆景川捏着剩牌苦笑:“要不起……”
迟羽白把牌一丢:“输。”
一圈、两圈。第三圈洛渔出牌时,霍砚琛的唇微张,又阖上了。她没抬头,牌已经推了出去。
对面三人脸上横七竖八画满线。陆景川额头三道,左颊两道;迟羽白眼角添了猫胡须;陈微微右耳画了圆耳朵,歪歪扭扭,像幼童涂鸦。三人对看一眼,笑得伏桌。迟羽白笑出泪,陈微微牌都拿不稳。
洛渔搁下牌,嘴角松了一线,极淡。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五指在膝盖上慢慢摊平,又慢慢收拢。不抖了。
三人齐刷刷扭头,霍砚琛阖上笔记本,咔嗒一声。
迟羽白哀嚎:“霍九爷!”
陆景川扯他袖子:“我忘了,你过目不忘,作弊……”
霍砚琛没接话。侧头看了洛渔一眼,嘴角弧度很淡。随即收回视线,笔记本夹在腋下,站起来:“好点了?”
洛渔抬眼。他立在伞沿光影交界处,半张脸亮,半张脸暗。她“嗯”了一声。手从膝盖上移开,搭回扶手,没攥。
伞下笑闹声漫过整片果园。果子在枝头被风推着轻晃,椒果的涩香一阵一阵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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