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渔和洛笙同时抬头。
“爸,”洛笙端起茶抿了一口,“您不也单着?”
洛阳龙没接话。
洛笙搁下杯子,笑了笑:“要不您也试试黄昏恋?”
洛阳龙脸一板:“两个小兔崽子,不怕我领个后妈回来分家产?”
洛渔弯起眼睛:“您就是再添个弟弟,我们也养得起。养不起,还有我姐顶着。”
“少贫。”洛阳龙收起笑,目光落在洛渔身上,“你跟砚琛,到底怎么想的?那孩子我瞧着……变了不少。”
他顿了一下:“霍老爷子跟我说过,他小时候那家里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咽,“不是他不想对人好,是他不会。”
洛渔低下头,没应声。
洛笙岔进来:“爸,您别逼她。感情这事儿,碰上了就碰上了,碰不上就算了。”
洛渔白了她一眼:“姐,怎么又是我?”
“不然呢!”
“要我说,”洛渔忽然笑了,“顾尘舟倒是不错,年纪小是小了点,看着顺眼。”
“爸,你看她——”
洛渔踢上拖鞋,抓起桌上那摞资料就往楼上跑。脚步声蹬蹬蹬消失在二楼。
洛阳龙望着楼梯口,半天没动。末了轻轻叹了一声,转向洛笙:“以前我老想着这家得你来撑,现在倒想通了。你看小渔跟砚琛,婚是离了,可那些项目、股票,人家一分没少,该给的样样妥帖。”
“爸,我的事您别操心了。”洛笙声音不大。
洛阳龙摆摆手:“成,不说你们。”
安静了几秒。
“你妈那儿……最近去过?”
“去过。护工常跟我通消息,她近来安稳多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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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再见到霍洲,是在顾秋水的旗袍店门外。
她刚挂掉电话,答应傍晚去帮迟羽白。转身准备进店取礼服,余光扫到橱窗边立着个人,指间夹着烟。
她顿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爸。”
霍洲抬头。洛渔看见他眼下一片青黑,两鬓的白发比上次见面又密了不少。
“小渔,”他声音低下去,喉咙动了动才接上,“难为你还肯叫我一声爸。”
洛渔往门边侧了侧身:“要不……进去坐坐?”
霍洲摇头,把烟掐了:“不了,你妈看见我,心里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