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身世

段宴盯着她看了几秒。

她的眼神发飘,根本不敢对视,手指还在抠着新买的床单边缘。

他没有拆穿这份显而易见的伪装,转身去洗手间洗漱。

“那早点睡。”

夜里,窗外的路灯光透进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拉出细长的光晕。

容寄侨闭着眼睛,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两条阴魂不散的短信,神经绷紧到了极点。

身后的床垫微微凹陷。

段宴翻了个身,长臂一伸,直接从背后将她揽进怀里。

手臂收得很紧,两人之间贴得没有半点缝隙。

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洗衣液清冽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容寄侨僵了一下。

段宴什么都没说。

没有解释,没有询问,只是把她裹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呼吸又深又稳。

像是只纯粹地想抱着她。

容寄侨盯着前方黑暗里的墙壁,心跳慢慢乱了节奏。

这一刻,她恨不得转过头去。她想告诉他有人在跟踪她,有人知道他们搬家了。

理智硬生生把这句话压死在喉咙里。

不能说。

段宴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去查监控,查来源,盘问她最近接触了什么人。

只要顺藤摸瓜,前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她撒过的谎,甚至是当年那笔医药费的真相,随时都会暴露无遗。

死守秘密,才能活命。

容寄侨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

黑暗里悄静得很,窗外偶尔有一两声虫鸣,远处的路灯光把影子打得细长。

容寄侨鬼使神差地翻了个身,面朝向他。

黑暗里看不真切,只能勉强分辨出他侧颜的轮廓。鼻梁笔直,下颌线收得很硬,睫毛压着眼皮,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在看她身后的某一处虚空。

这个人,白天一句废话都不多说,眼神淡得跟什么都不在乎似的。

但他把她揽进来的那个动作,没有一点犹豫。

容寄侨喉咙哽了一下,轻轻问:“你睡了?“

段宴没开口。

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低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