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腐败与歌颂之神」雷德纳德彻底陨落。

卢温嘴边哇的一声喷出淤血，止不住地激烈咳嗽着，遮蔽全身的白色鳞片跟着折射出危险的血芒。

他的生机和力量陡然跌落，肉体的痛苦无以复加，但心底油然而生的快感冲淡了这一切。

眼前的阵痛刺得卢温闭上双眼。等到眼角边缘流淌的血泪快要干涸，他眸底颤动的三重【死环】终于轻缓消退，只剩堆积在一起的、如同裂缝的密集血丝。

卢温趴在起伏不定的怪异飞鸟背上，嗓音嘶哑地低沉笑着。

人身蛇尾的存在早就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对劲，空白面孔微微偏向这边，沉默了好一阵，实在忍不住寒声说道：

“你没必要把自己弄成这样，我能杀祂。”

“咳咳咳...我知道。”

卢温胡乱抹去脸上的血泪，斟酌下语言道：“但是早点杀掉祂更好。何况，还有其他高位生物在盯着你。”

其实他本来想说“你要杀祂是你的事情，我要杀祂是我的事情”，但仔细想了想，这么说貌似显得很不知好歹，于是干脆把话语咽了回去。

应容女士已经救过卢温很多回。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也不想冒犯到对方。

听到卢温的解释，披散蛇发的存在安静片刻，没再多说什么，转而望向艾因庞德那道娇小的身影。

艾因庞德的目光从深坑底部收回，仰望天幕下人身蛇尾的轮廓，以及祂身边气息萎靡的卢温.格兰塔。

“这是你做的？”小女孩重新露出纯真笑容，不见愤怒或悲伤地询问道。

祂盯着卢温，明显是在问雷德纳德离奇陨落的事情。

即使闭着眼睛，卢温仍然能感受到祂那强烈的注视，再一次咳出血沫后，身上的鳞片都变得有些松松垮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