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耳翻出几块木片。
“鼠群能堵住南坡几处水口,再从矿道放些阴风。”
“他们会以为那里藏着死脉,适合养尸。”
“去办。”苏白道。
“第三步。”他看向玄真。
“药洞和灵泉入口的佛珠印记,全部换成明阵。”
玄真手中佛珠一顿。
“明阵?”
“让他们看见。”苏白道。
“尸渊越觉得灵泉防备森严,越会认定此处藏着真正的阵眼。”
“那会把人引过来。”
“我们原本就要让他来。”
敌军人多,白虎岭无法处处硬守。
真正的打法,是让尸渊沿着他们备好的路走,将尸王、弟子和尸渊本人逐步引入能够斩断依仗的地方。
白舒看着地脉图,开口问:“那我守哪里?”
洞中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是白虎岭手中最强的底牌,也是尸渊最想夺走的人。
苏白沉默片刻,才道:“你守灵泉,却不守洞口。”
白舒眸光微动。
“守泉底?”
“守他们最不愿让你碰的东西。”苏白抬手,十六具尸王虚影浮在图上。
“尸王的骨。”
白舒如今的御骨尚未入门,正面夺取尸王控制权,风险太大。
可炼尸宗将尸王带入白虎岭,本就是把一批外骨送进她的地盘。
灵泉、地脉、封印残壳与万骨归宗,能将她的骨意推至顶点。
她不必一开始便夺。
只需等尸王进入主脉范围,等苏白替她撕开尸渊主印的一道缺口。
到那时,尸王归谁驱使,未必还由尸渊说了算。
白舒没有追问自己能否做到,只抬手按住胸前金纹。
“我等你的信号。”
苏白点头,转向花斑蟒。
“蛇窟封住东部支脉,不许尸气绕到后方。”
“新赤练带小蛇守裂口,你跟我去南边看尸钉。”
花斑蟒身子一僵。
“我?”
“你熟悉地下阴湿地势,也不愿尸气污了蛇窟。”苏白道。
“这次守住,蛇窟才能留下。”
花斑蟒低下头,过了片刻,才重新抬起蛇首。
“我去。”
断尾起身,将短刀别回腰间。
“俺也去安排岔路。”
灰耳抱起木片,已经朝洞口跑去。
月牙提起传讯石,玄真收起佛珠与符纸。
先前压在洞中的沉闷没有散去,只是被一道道命令切开,众人各自奔向该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