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裂缝下方,断尾伏在湿岩上,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它身后的暗道只够两只妖并肩穿行。
再往下,便是苏白提前定好的归化节点。
节点埋在废矿层内,四周堆满被浊气侵蚀的黑石。
白舒留下的金纹藏于石缝深处,平日不露半点痕迹。
只要尸气灌入,整片矿层便会化作归化陷阱,将闯入者体内的力量往下抽离。
花斑蟒盘在裂缝另一头,腹鳞紧贴地面。
它刚从东部暗缝赶来,新赤练已带着小蛇封住后路。
“那东西当真会走这里?”花斑蟒低声问。
断尾没有回头。
“苏白说会。”
“他又不是神仙。”
“他看得比你远。”断尾爪尖嵌入岩面。
“闭嘴,尸气过来了。”
花斑蟒不再出声。
它也闻到了那股味道。
腥臭尸气顺着碎石坡压下,岩缝中的苔藓迅速枯黄。
躲在暗处的甲虫翻着肚皮坠入泥土。
五百年尸王走得不快。
它没有神智,只听从尸渊的驱使,沿着西侧最浓的假脉不断深入。
苏白刻意将旧矿坑残留的阴气引到这里。
尸王会将此地当成养尸的去处,也会怀疑地底藏着白虎岭的伏兵。
它越是戒备,便越会靠近裂缝探查。
断尾缓缓收紧前爪。
上方传来沉重脚步。
每一步落下,碎石都被踩成粉末。
尸王停在裂缝边缘。
它俯下身,空洞眼眶内燃着两团绿火。
断尾与花斑蟒纹丝未动。
尸王伸出覆着铜甲的手臂,朝裂缝内探去。
就在它半个身子探入裂缝的刹那,花斑蟒窜了出去。
粗壮蛇躯缠住尸王腰腹,蛇鳞被铜甲划开大片血口,仍在不断收紧。
尸王反手抓向花斑蟒七寸,五根铁黑手指扣入蛇肉。
花斑蟒痛得蛇首扬起,口中喷出黑血毒雾,罩向尸王面门。
毒雾伤不了尸王,只拖住了它半息。
半息足够。
断尾从侧方岩壁扑下,双爪扣住尸王膝弯,肩背压着它往下撞去。
尸王躯体沉重。
断尾撞上的瞬间,体内骨节传出闷响。
它没有松爪,借着下坠的冲势,将尸王拖向裂缝最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