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壮汉往前跨了一步,大刀尖拖着地面过去,石板上刮出一道白印,那声音尖得人牙根发酸。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黄澄澄的符纸,两指夹着,在白舒面前晃了晃。
“仙子别误会,我们兄弟可不是劫匪。”
独眼壮汉咧嘴笑,满口黄牙露在外头,指着手里的符纸。
“这是官府发的缉妖符。我们兄弟三人,专干除妖卫道的营生。”
瘦高青年在旁边帮腔,手里两把匕首转得飞快。
“没错。刚才仙子出城的时候,我们就瞧出来了——你身上这股气息,根本不是人。”
中年道士甩了一下拂尘,脚尖往前蹭了半步,语气温和。
“姑娘莫怪,规矩如此。”
“但凡非人之身行走人间,我等都有盘查之责。”
“姑娘若身正不怕影斜,配合一二便是了。”
独眼壮汉的目光落在白舒的袖口。
白舒释放道韵时,袖口泄出了些许玉骨的灵气。
那股灵气干净得不含杂质,对散修来说,比什么都值钱。
“你袖子里藏着宝贝吧?”
独眼壮汉兜不住眼里的贪意,整个人往前倾着身子。
“那股灵气,纯净得很,绝对是上等的骨道法器。”
他把大刀扛上肩,语气一沉。
“按规矩,我们要搜身。”
“乖乖配合,交出法器,查明你没伤过人,放你走。”
中年道士往后退了半步,拂尘搭在臂弯里,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
“姑娘放心,我等绝非歹人。”
白舒站在原地,月白长袍在风中飘动。
她看着这三个人,眼底没有情绪起伏。
“凭一张符纸,就要定我的罪?”
白舒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独眼壮汉大笑。
“定罪?在这荒郊野岭,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他上下打量着白舒,眼神愈发放肆。
“这模样生得不错。你若识相,把骨道法器交出来,我做主留你全尸。”
“不识相,别怪我兄弟手重了。”
瘦高青年停下手里的匕首,舌头舔了舔嘴唇。
“大哥,这种皮子,整张揭下来能多卖二十灵石。”
中年道士也收起了温和面孔,拂尘一横,堵死白舒身后的退路。
“乖乖听话。”
他们盯上白舒,原因简单。
一个独身行走的年轻女子,身上带着极品法器的气息,偏偏身边没有护道者。
在这些刀口舔血的散修眼里,就是一块送上门的肥肉。
白舒没有动。
她袖口里的苍蝇振动了一下翅膀。
一道微光从袖中飞出,落在她身侧的空地上。
光芒凝聚,化作一个身穿青衫的青年。
苏白的神魂化身现身。
他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对面三个人,眼皮都没怎么抬。
这突然冒出来的人,把三个散修吓了一跳。
独眼壮汉握紧刀柄,脚底往后蹭了半步。
“你是什么人?从哪冒出来的!”
苏白没理会他的质问。
他双眼深处,道纹真眼已经开启,视线穿透了那张所谓的缉妖符,也穿透了三人身上的衣物。
“除妖卫道?”
苏白语气随意,嘴角往一边歪了歪。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独眼壮汉手里的黄纸。
“这符纸上,连个官府的朱砂大印都没有。”
“符文画得七扭八歪,连最下品的聚气符都不如。”
独眼壮汉脸色一变,下意识把符纸攥紧。
苏白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三人的腰间。
“你们腰带内侧,缝着三个夹层。”
“左边那个,装的是剥妖皮的剔骨刀。”
“中间那个,藏着抽离妖修魂魄的锁魂针。”
“右边那个夹层里,贴着三张血红色的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