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个高瘦,尸甲垂到脚踝,甲片上的尸纹一层压一层。
右边那个矮胖,脖子上挂着一串牙。
“尸屠,五百五十年。”苏白说得很快,“炼尸宗东堂长老,尸渊的师弟。”
“矮的叫尸罗,五百二十年,西堂长老。”
“这两个不是一伙的。”
白舒转过头:“什么意思。”
“尸渊被你抽到只剩一成修为,回宗门就躺进了镇尸棺,到现在爬不出来。”
“炼尸宗吵了三个月。”
“一派要报仇,一派想换宗主。”
“东堂、西堂,各占一派。”
“今天能站到一块儿,是因为墓里的东西比宗主位置值钱。”
“炼尸宗的御骨法一开始就是残的,修到五百年,尸气往自己骨头里钻。”
“尸屠从手到肘,全黑了。”
“尸罗脖子上那串牙,是他自己掉下来的。”
“他们认定《玄骨德经》能换掉被尸气啃过的骨。”
“谁把经带回去,谁就不用等死,还能压住另一堂。”
“所以先联手抓你,抓完再分生死。”
白舒听完,把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我打不过。”
“你打不过。”苏白说,“九十六道金纹,御骨第二层刚摸到门槛。”
“一个五百五十年的尸屠,就够你拿命去换。”
“更别说六根封魂钉对着断尾,你还得回头救。”
石梁后头,玄真把佛珠收进掌心,攥住。
断尾爪心已经顶出骨刃:“主上,我挡。”
“你挡不住封魂钉。”苏白把话截断,“那东西专锁妖魂。钉进去,你连吼都吼不出。”
“那怎么办。”断尾嗓子都变了调。
苏白没理他。
“白舒,出去。”
“什么都不做,站着。”
“让他们先开口。”
白舒从石梁后走出去,一步一步走到谷口正中站住。
乱石里的六个人没动。
路中间的尸屠先笑了一声,笑声从尸甲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白虎岭的骨修。”
“我等了三天。”
白舒不说话。
尸罗拨了一下脖子上的牙串,牙齿相互一磕。
“小姑娘,你脸色不太好。”
“墓塌了两百丈,你能从底下钻出来,骨头没折,算你命大。”
“你身上那点光,我数过,不到一百道。”
“陪葬坑里杀那三只妖时,一百四十五道全亮着。”
尸罗往前迈了半步。
“现在少了这么多。”
“少掉的那些,是从你自己骨头上抽的吧?”
白舒的手指在袖里动了一下。
苏白的神念立刻压下来。
“别动。”
“他在探你。”
“他没把握,才不敢先动手。”
尸屠抬手一挥,乱石里六个人同时起身,往里收成半圈,封魂钉全举了起来。
钉尖没对准白舒,对准的是石梁后的断尾和玄真。
“经。”尸屠说,“还有那盏血色骨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