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骨碑断,十二钉震

白舒站在道中间,没动。

“他们死的时候,都在报数。”血衣侯说,“归骨者第几代。”

“你没报。”

“我不知道。”白舒说。

“我知道你不知道。”血衣侯说,“所以我让你进。”

它走回白舒面前。

“真正的归骨者,不该只有一副白骨。”

“更不该靠金纹去借别人的骨。”

白舒的指尖收了收。

“我借骨为兵,练了三年。”她说,“八千斤。”

“八千斤死骨。”血衣侯说,“你借骨的时候,骨里的东西回来过没有?”

白舒没答。

她想起乱石坡那根古兽颈骨。

想起残魂顺着金纹往上爬,爬到她肩窝的时候。

“回来过。”她说。

“那就是你没根。”血衣侯说。

“借来的东西,握不住。”

它抬起手,竖起三根指头。

指骨上还挂着半片甲。

“归骨之路,有三重根基。”

“立不起来,走不到北面去。”

苏白往前一步。

“哪三重。”他说。

血衣侯没看他。

它盯着白舒。

“德骨。”

第一根指头收下。

“命骨。”

第二根收下。

“因果骨。”

第三根收下。

它放下手。

城里没有声音。

白舒站着,把这三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三年,她练金纹,练借骨,练伪化形。

九十八道金纹,断了四十七道,只补回两道。

如今剩八十九道。

借骨为兵八千斤。

伪化形三十道。

她算过每一根骨的重量,也算过每一寸路。

却从没有人告诉过她,归骨之路还有这三根骨。

“乌七。”她说。

“在。”

“写。”

乌七从怀里摸出布册,爪子发抖,蘸了墨。

“哪三个。”

“德骨。”白舒说,“命骨,因果骨。”

“德是哪个德。”

“《玄骨德经》的德。”苏白说。

乌七的爪子停在纸上。

“那本经,我听掌柜提过。”它说,“找了三年。”

“残篇现在就在她袖里。”苏白说。

他转向白舒。

“残篇缺的不是招式。”他说,“缺的是根。”

白舒把残篇翻过来。

背面那层浅印还在,淡得快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