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腕上的黑影转过去一格。
“第一条,从中间那尊脚下走,往东,走到第九具骨兵的脊椎。”
“第二条,往西,走第七具。”
“第三条压在街底,走赤骨下面。”
白舒抬手。
中队一百二十根骨扎进骨兵的队列里。
不是砍,是塞。
每一根骨都从甲缝里挤进去,卡在肩、肘、髋。
第一具骨兵举戟的手抬到一半,落不下来。
第二具往前迈步,膝盖一顿,扑在地上。
它没碎。
它压着的那根赤骨也没碎。中队的骨提前垫了进去。
“卡住了。”乌七喊,“它趴了,掌柜,它趴了!”
白舒抬起另一只手。
后队一百根骨从街边贴地滑过去,滑到骨兵队列的空隙里,往三尊骨傀那边挤。
血衣侯还站在阵后。
它看着白舒,看得很仔细。
“她没数每一根。”它说。苏白站在白舒身边,接了一句。
“她在下令。”
“不一样。”
白舒的额角冒出汗来。
八十九道金纹全在动。
三年前她控八百根骨,控的是死物。
现在这五百四十根骨自己有劲。
她压不住的时候,它们会自己往前多走半尺。
她试着松了一分。
前队那面骨墙自己往外顶了三丈,把两具正要射箭的骨兵撞开。
撞开,没撞碎。
白舒手指顿了一下。
“它们知道分寸。”
“它们死在这座城里。”苏白说,“城里的骨,它们比你熟。”
第一条军令线是白舒亲手断的。
她调中队二十根骨,从第九具骨兵的脊后插进去,卡在两节骨缝之间。
那条红线撞上死骨,绕了一圈,绕不过去。
一百四十来具骨兵同时停。
停了两息。
停完之后,它们的动作慢了一半。
“第二条。”她说。
第七具骨兵那边,二十根骨照着插。
又是一百四十具骨兵慢下来。
血衣侯往前走了三步。
“第三条在赤骨底下。”它说。
“你要断第三条,得掀那片赤骨。”
“掀碎一根,我斩你。”
白舒把手往下压。
后队一百根骨全部沉到地上,贴着骨渣往里钻。
“不掀。”她说。
“从底下走。”
一百根骨在赤骨下面顶起一寸,只一寸。
赤骨被抬起来,没裂。
底下那条红线露出半截。
小主,
白舒抽十二道金纹,把两根钝骨横过去。
线断了。
四百二十七具天兵骨同时僵住。
僵完之后,一片一片往下倒。
倒的时候没有一具砸到赤骨,中队的骨在它们下面接着。
白舒喘了一口气。
她的手还举着。
“卸甲。”
前队的骨散开,钻进倒地骨兵的甲缝里,把胸甲一片一片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