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离归骨碑还有三丈。
白舒动了。
她没有直冲过去,转身跑向校场东侧,跑到昨夜阵脚扎得最深的位置,抬手把一百九十六根死骨全撒了出去。
“三层。”
那只手离归骨碑还有三丈。
白舒动了。
她没有直冲过去,转身跑向校场东侧,跑到昨夜阵脚最深的位置,抬手将一百九十六根死骨尽数撒出。
“三层。”
“只锁胳膊。”
死骨在空中散开。
第一层六十根,缠住血骨巨人的右腕。
第二层七十根,卡进肘窝甲缝。
第三层六十六根,压上肩甲接口。
死骨吃劲,骨声又密又急,一节接一节往上蹿。
血骨巨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离碑面只剩一尺。
它再往下压了半寸,压不动了。
它转过头,脸上那道横缝对准白舒。
“奉敕。”
只有两个字。
乌七在玄真怀里叫了一声。
玄真抬手,珠串绕过乌七头顶。
八十二颗珠子在它面前一转,乌七的眼神才重新聚回来。
“它说的不是自己的话。”玄真说,“老衲听过这种声音。”
“三千年前军令落下时,就是这个味道。”
白舒左手压着德骨令,右手抬起。
三层死骨同时往两边拧。
血骨巨人整条右臂被拧偏一尺,手掌撞上城楼砖墙。
砖没碎,掌心却掉下十几片甲,落地就散成灰。
“断尾。”
“在!”
“把校场那半面碎阵拖出来。”
“拖它做什么?”
“堆到墙根。”白舒说,“昨夜我用它布过阵,它认我的纹。碎了也认。”
断尾把骨刃插进土里,一片片往外撬。
撬出的骨片还留着昨夜的金纹印,堆在墙根,垒成一小垛。
苏白始终站在白舒左后方,盯着血骨巨人肩上那几条通往北面的黑红丝线。
“不对。”
“哪儿不对?”
“吞煞的速度不对。”
苏白说:“它插令时我数过,城墙、赤骨、地缝,三处出煞。三千年积下的煞气,就算全抽出来,也不该这么快。”
“它吞了三息,便撑成十丈。”
“这不是积下的煞。”
“有人在灌?”
“有人在抽。”苏白说,“从城里抽出来,再从它身上过一遍。”
“它现在只是个管子。”
白舒没松手,死骨仍绞着巨人右臂。
她侧头看向苏白。
“真眼还剩几圈?”
“两圈。”
“看完呢?”
“剩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