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苏白偷换数据

殿里又上去三个人。

一个验完,下了台,脸色还行。

一个在台上站了半柱香,四角短柱只亮了两根,下来时额头冒汗。

第三个刚割破手指,血还没滴下去,崔玉就喊了停。

骨槽里冒了气泡,前一个人的残纹没清干净。

台面重新清洗。

崔玉拿银簪,把骨槽刮了两遍,簪尖刮过槽底,发出细碎的响。

白舒坐在原位,右手始终压着德骨令。

令牌的温度从腕骨渗进去,顺着骨头往上走,到肘弯处才停住。

她在心里默数。

从顾衡上台到现在,一共过了十一个人。

最短的验了三十息,最长的用了近一刻钟。

“你排第几?”苏白在她身后问。

“十九。”

“前面还有七个。”

白舒点了下头。

苏白没再说话。

他抱着内壳,指尖停在裂纹上。

那道新缝从主裂岔出来,走了不到半寸,尾端翘着,摸上去扎手。

他把试骨台下的三道归档线又过了一遍。

第一道验骨龄。

第二道验血脉。

第三道验师承残纹。

三道线埋在台面下的骨石里,从骨槽中心往外拐,绕向东北,最后接入祖录库。

他看不见。真眼归零,一寸都看不见。

可乌七拓回来的七张骨纸上,纹路的宽窄、深浅、岔口全记着。

他靠手指一遍遍摸过去,摸到纸面上墨迹凸起的地方,就停下来,再从头捋。

真正麻烦的是第三道。

骨龄和血脉,白舒能在凝血时用六道金纹压出表层骨纹,送进骨槽。

试骨台读到的,是她主动给出去的那一层。

可师承线不同。

它会顺着血往下探,直探血根。

白舒的血根扎在白骨金纹里。

归骨者、德骨令、玄骨城、九十三号,这些东西都会被它一起翻出来。

德骨令能卡住归档线一到两息。

那是唯一的空当。

苏白把内壳翻到背面。

十二枚钉印在壳底排成一圈,浅金纹已经暗了大半。

他按住第三枚钉印。

这是白虎岭洞中被反接的焚魂纹。

外锁变成了护壳,内层还剩一点道纹。

三年来,它一直在往外散。

苏白从没动过它。

真眼归零,不能用。

但钉印不走真眼的路。

它沿着封骨钉旧路,穿过寄魂木偶,接到白舒灵府,再连到他的魂线。

不用眼睛,也能走。

“我能开半息。”苏白说。

白舒侧过头看他。

“不是真眼。”苏白按着第三枚钉印,“是钉印里的残纹。够我看一次台下的线。”

“代价?”

“壳会裂。”

白舒没接话。

“本来就在裂。”苏白说,“早一天晚一天。”

白舒把手从德骨令上拿开,转过身看着他。

苏白脸色很白。

半实体化形撑出来的皮肉泛着青,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

“半息能做什么?”白舒问。

“把归档线的顺序拆开。”

苏白用拇指在壳面划了三下。

“归档线分三段,骨龄、血脉、师承。”

“德骨令卡住它们的一两息里,三段都会停。”

“我把师承段拆开,借祖录库里原有的旧族纹空档,把你真正的血根遮过去。”